短短的時間世界只剩下了嗡鳴聲。
顧莽手指不自覺地夾緊了筷子，右手指尖掰著一邊碗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碗的邊緣被他掰碎了。
碗是陶瓷做的，他稍微一鬆力氣碎片就落在了桌子上，碰撞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溫書瑤看著那塊碎片瞪大眼，怪不得村裡人都說他有勁，這怎麼把碗給掰碎了？
“你怎麼了？”溫書瑤想著昨天晚上顧莽哭著不讓她走，她強忍著不笑，先前她不知道為什麼顧莽說不用她養老，也不跟她過一輩子了，但顯然這不是他的真心話。
不過溫書瑤也不想猜，她倒要看看顧莽想要幹什麼？
“沒受傷吧？”溫書瑤走到灶臺邊給他拿了個新碗，“那個別用了，小心割傷手。”
顧莽這時抬起眼看了一眼溫書瑤，他黑瞳盯了她兩秒背影，在她回過身之前又陰沉地低下頭。
明明這是他想做的，目的完成了他卻感覺大腦昏沉沉的，茫然，心臟還有點疼……
顧莽呼吸不上來，他心想著，都過了這麼久了，大小姐簡直對他一點心都沒有。
他這樣一說她立馬就同意了，恐怕心裡早就想擺脫他了吧。
說不定剛開始就不想給他養老，現在一說不用給他養老了，小臉笑得跟朵花一樣。
而且也說不跟他過一輩子了，說不定早就看上外邊的騷貨了，畢竟他長得兇了些不招女人喜歡，外面的騷貨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，偶爾還會說些甜言蜜語。
他這種老實顧家的好男人，哪比得上外面的那些不正經的騷貨。
顧莽陰沉著一張臉。
“那個碗別用了，把米飯倒這個碗裡。”溫書瑤轉過身把新碗放到顧莽面前。
顧莽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新碗，心想著他媳婦是不是暗示他她已經有新人了，什麼換新碗，新碗就好用了？
溫書瑤站著他坐著，他微抬頭看了一眼溫書瑤。
昨天哭的多了，今天眼睛內有些泛紅，他被咬破的唇抿得很緊，那目光帶著幾分生氣，幾分哀怨，還有幾分可憐。
溫書瑤差點笑出聲來，她強忍著坐了回去。
讓他昨天欺負她，還胡亂說話。
真是的，除了她誰會真心給他養老？還說不讓她養老了，有他後悔的。
溫書瑤吃完飯也不刷鍋了，“你一會兒上工前把鍋刷了，我先去上班了。”
她吃飽了，精神好血氣足，滿臉的膠原蛋白，開開心心的去上班了。
顧莽：“……”
“老頭子，你看看，這溫知青的日子是真好啊，早上起的晚也不做飯，吃完飯就走了。”顧母整張臉形成一個苦字，“昨天我見顧莽從山上打了一隻野雞，還挺肥的。”
溫書瑤跟著顧莽過天天都沒吃過肉，這肉都吃膩了吧。
她本來想著是顧莽打了她兒子兒媳婦還能要點東西回來，結果這倆人都一聲不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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