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要贏,不能指望別人。”
佐藤久雄眼珠一轉,獻策道:“岡田君言之有理!但支那人未必能看清這一點。我們可以放出風聲,就說關外棉花連續兩年大豐收,倉庫裡堆積如山,現在正以極低的價格向關內傾銷。”
“我就不信,棉業同盟裡的那些支那商人,聽到這個訊息會不慌!只要他們自亂陣腳,我們就能逐個擊破,用最低的價格,收割整個華北的棉花!”
岡田榮作的嘴角,終於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。
與此同時,金陵。
一間隱蔽的私人俱樂部內,靡靡之音被厚重的包廂門隔絕在外。
孔副院長的大公子孔令坎,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,聽著心腹邵景明的彙報。
“大公子,您名下的債券、股票已經全部變現,幾處房產也都在銀行辦了抵押。”
“加上從幾家地下錢莊短期拆借的款子,我們現在手上,已經握有一百萬大洋的現金了。”邵景明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“才一百萬?”孔令坎皺了皺眉,“這點錢,跟榮老闆他們比起來,不是連提鞋都不配?”
邵景明苦笑道:“大公子,咱們涉足商界時日尚短,怎麼能跟榮家那種幾代人積累的龐然大物比呢?榮二爺那邊倒是答應了可以提供一些渠道,但我總覺得……有些不踏實。”
“有什麼不踏實的?”孔令坎嗤笑一聲,“景明,你就是膽子太小。這投機生意,收益越大,風險就越大,這道理我懂。但這次,不一樣。”
他坐直了身子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“昨天老頭子回來,我旁敲側擊地試探了一下。”
邵景明頓時來了精神:“哦?大老爺怎麼說?”
“呵呵,我當時就一個勁兒地貶低那個周澤遠,說他一個泥腿子,僥倖打了幾個勝仗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,還敢伸手玩金融?簡直是班門弄斧,自不量力。”孔令坎說這話時,眉飛色舞,滿臉得意。
“結果呢?”
“結果老頭子當場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!那架勢,就差沒把那個周澤遠誇成百年不遇的經世奇才了。”
孔令坎撇了撇嘴,“我雖然沒敢直接問,但我看得出來,南京這邊對周澤遠的行動是默許的,甚至是樂見其成。老頭子本人,更是極其看好!”
他臉上透露出一股憋屈而又興奮的神色,“你想想,周澤遠,榮宗敬,還有我家老頭子,哪個不是人精?這艘船已經有太多的大人物上去了,怎麼可能會沉?”
“景明,你再去想辦法,想攀附我們孔家的商人多得是,讓他們掏點錢出來,難道還難嗎?這次,我要玩一票大的!”
邵景明看著狀若癲狂的孔令坎,喉結滾動了一下,最終還是低下了頭。
“是,大公子。”
也就在各方勢力紛紛下場、各顯神通之際,華北的棉花,終於迎來了採收季。
霎時間,原本許多無人問津的荒僻鄉村,成為了各方注意的焦點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