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知秋看著他眼睛上的白綾問道:“你是看不見?”
“對!”
他把藥又往前遞了遞:“你先喝藥,等會可以給你的家人寫封信,我找人幫你送去。”
葉知秋接過藥碗,一飲而下,隱隱作痛的頭好了一點:“我好像想不起來我是誰了,我只記得我要找我妹妹。”
“但是,我想不起來我妹妹長什麼樣子了。”
衍天君開口道:“姑娘彆著急,你受了重傷,又躺了太久了,好好休息幾天也許就想起來了。”
他起身走向一旁的櫃子裡,拿出一個包裹放在床邊:“這裡面有件衣袍是當時救你時,裹在你身上的,你開啟看看,或許能記起。”
葉知秋看著花紋繁複的衣袍,沒感覺到一點熟悉感,寬大的衣袍看起來也不像是她穿的:“這衣服是我的嗎?”
“救你的時候這件衣服困在你的腰上,應該是你的,聽村民描述這衣袍好像水不侵,應該不會是誰丟進江裡纏繞在你身上的。”
她盯著衣袍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任何東西,想到她家在那裡的時候,心口開始隱隱作痛。
“我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,我是誰?妹妹是誰,為什麼我都想不起來。”
衍天君聽到捶打的聲音,伸出手阻擋了一下。
“姑娘,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,等你好一點,我帶你去鎮子上問問,只要身體好起來,總能找到家人的。”
“衍藥師,我家男人摔斷了腿,快去我家看看。”
“來了!”
“你先休息,有什麼事情就喊隔壁的江嬸。”說完急忙向外走。
——
青雲萬劍宗,謝凜書一行人接了宗門任務出門,路過青雲峰的時候,停留了片刻,自從師妹去世後,青雲峰就閉峰了。每年到了夜扶桑的忌日,他們想進去祭拜一下都做不到。
曉中書看著發呆的謝凜書喊了一句:“師姐,我們該走了。”
謝凜書回神臉上落寞的神情收了起來:“走吧!”
離開時阮星辭回頭看了一眼青雲峰,低下頭,自從師妹去世後,夜扶桑這個名字他們再也沒提起過了。
就在他們離開不久,原本澄澈的青天自地平線開始翻湧,雲霞被染成灼目的熔金,金輝裹挾著紫霞,如海嘯一般席捲整片長空。粗大摧殘的光柱自雲層深處垂落,橫貫千里,天地間的靈氣驟然狂暴沸騰,四下群山震顫,萬木低頭。
青雲萬劍宗的人,最先察覺天穹異動,紛紛踏出殿外,仰首看著天空。
“為何會天降異象!”
“是有誰在突破?”
“此等異象,絕非尋常突破所能引動!”
遠近城池看到這異象亦是譁然,街市上行人駐足,就在眾人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,異象突然消失。
秘境裡,夜扶桑猛的睜開了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