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棘安保一樓最裡間。
江野從寧川瞎眼老孃的屋裡出來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房間裡乾淨，但老太太看不見，一遍遍摩挲著江野塞過來的一沓錢。
“好人吶……江老闆真是個活菩薩……”
老太太嘴裡反覆唸叨著，聲音顫抖，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。
“我家小川跟著您，是他的福氣……您是活菩薩，好人有好報……”
江野背靠著牆，點了一根菸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菩薩可不幹滅人滿門，把人腦袋掛旗杆上的勾當。
他只能是腳踩骷髏、手持屠刀的修羅。
但他沒反駁。
對於在黑暗裡摸索了一輩子的老人來說，能讓她和兒子吃飽飯的人，就是真佛。
“江爺。”寧川從屋裡跟了出來，“我媽她……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，您別介意。”
“行了。”江野打斷他，“我會讓人去聯絡南城最好的醫生。能治就治，治不好……”
“治不好，我也保證她後半輩子吃喝不愁。”
寧川猛地抬起頭，眼淚順著臉頰落下，就要跪下：“江爺，以後我這條命……”
“站直了！”江野一把薅住他的領子，把他提了起來。
“少跟老子來這套。膝蓋骨是用來走路的，不是用來跪人的。”
江野轉身往外走。“好好活著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公司門口。
一輛軍用重卡停空地上，車頭凹進去一大塊，上面還掛著乾涸的血。
“吱嘎——”剎車聲響起。
一輛越野車停在了院子當中。
車門推開。
唐果從駕駛位跳了下來。
她剛從紅土坡回來，身上的衝鋒衣沾滿了灰塵，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，幾縷髮絲貼在額頭上。
副駕駛，白傑鼻青臉腫地下來，腦袋上纏著滲血的紗布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“江哥。”白傑看到江野，率先打了招呼。
江野點點頭，眼睛沒離開唐果：“傷得不輕，滾去旁邊診所，讓醫生縫兩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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