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拿著一把三稜軍刺，側身，避開火線，前衝。
軍刺從一名馬仔的肋骨縫隙裡扎進去，直刺心臟。
拔出，帶出一股溫熱的血箭。
蒼狼帶來的六個人，就像六個幽靈，在槍火的頻閃中收割著生命。
二十秒。
槍聲漸漸稀疏。
那些馬仔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，只能對著黑暗盲目掃射，直到換彈夾的空檔，被一隻只冰冷的手收割生命。
三十秒。
最後一聲人體倒地的悶響傳來，倉庫裡重新歸於死寂。
只用了三十秒。
“滋——”
一道強光手電亮起，光束直直地打在鐵桌上。
豁牙子還坐在椅子上，保持著囂張的姿勢。但他整個人都在抖，篩糠一樣地抖。
那把大黑星就在他手邊，但他不敢拿。
因為一把帶血的軍刺，正抵在他的眼球前方不到一釐米的地方。
陳鏡站在光束的陰影裡。
“豁老闆，現在這規矩，能不能改改？”
豁牙子機械地轉動脖子，看著滿地的屍體。
十八個兄弟，全都沒了。
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，有的脖子扭曲，有的胸口還在往外冒著血泡。
沒有傷員，只有屍體。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饒命……”豁牙子崩潰了，“錢我不要了……貨你們拿走……全都拿走！我上有八十老母，下有……”
“貨在哪？”蒼狼從黑暗中走出來。
豁牙子哆嗦著指向倉庫深處：“在……在……三號集裝箱……鑰匙在我兜裡……”
陳鏡從他兜裡摸出鑰匙，對著身後揮了揮手。
幾個人迅速走向集裝箱，動作利落。
十分鐘後，幾箱沉甸甸的軍火被搬了出來。
自動步槍、成箱的手雷、子彈，還有幾套戰術防彈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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