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文從公文包裡取出第二份列印好的檔案，雙手平推到桌面正中央。
“既然軍方手頭緊，不方便出這筆鉅款，那江老闆就自己去籌。”
唐文的語速稍微加快了一點點。
“只要孫市長和徐司令高抬貴手點個頭，把南城七成的企業安保業務，全權劃給荊棘安保獨家經營。這筆爛賬，江老闆自己背了。”
孫志平放下了紫砂壺，臉上的偽善掛不住了。
“唐三少，你知道你這份檔案上寫的是什麼嗎？！”孫志平的聲音帶著火氣。
“七成的企業安保？那等於把南城半數以上的商業命脈、礦石運輸線、工廠護衛全交給你們！你這不是在搞安保公司，你這是在搞黑社會勢力合法化！市府絕不會給流氓團伙蓋章！”
唐文沒有反駁，只是微微側過頭，看著孫志平。
“孫市長一語中的。這路數，看著確實像黑幫。”
唐文十分坦蕩地點了點頭，這種坦蕩反而讓孫志平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。
“但，有一個極其本質的區別。黑幫挨家挨戶收保護費，那叫敲詐勒索。但我們荊棘安保去跟企業籤合同收服務費，那叫維護自由商業秩序，要照章納稅的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荊棘安保一旦在市府掛牌，每年繳納的營業稅和所得稅，一分不少地進孫市長您的市府財政口袋。按南城七成企業的體量來估算，我們每年至少能給市府貢獻兩千萬以上的現鈔稅收。”
他收回一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荊棘安保每年還會以企業擁軍的名義，向駐軍司令部額外上繳五百萬的駐軍贊助費。算是江老闆個人對徐司令仗義平叛之恩的微薄回報。”
他又收回一根手指，只剩下一根修長的食指豎在面前，直指著桌上的檔案。
“第三。南城目前的民間企業安保市場，說白了就是一鍋大雜燴的亂粥。各種散兵遊勇的僱傭兵和生荒子都在插手。”
“今天東區礦場被劫了，明天西區倉庫被燒了，後天南線的運輸隊被搶了。孫市長，恕我直言，您的市府治安署一共才多少條槍？您真覺得能管得過來這幾十萬張嘴嗎？”
孫志平胸口起伏了一下，沒有回答。
他確實管不過來，這也是徐正業為什麼敢在南城飛揚跋扈的根本原因，槍桿子不在他市府手裡。
“江老闆的意思極其簡單。”唐文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那些見不得光的惡名，我們荊棘安保來背。那些刀口舔血的髒活，我們手底下的泥腿子來幹。而最終收上來的真金白銀……大家坐在這一起分。”
就在氣氛陷入僵局的時候，沈鸞把手裡的香菸，在菸灰缸裡慢慢按滅了。
“我補一句。”沈鸞嗓音慵懶。
“從明天起，琉璃閣名下所有的商業場子，包括賭場和黑市的安保防務，全部交給荊棘安保接手。這算是我沈鸞，個人給江老闆出山的一份小小的見面禮。”
這句話一落地，分量之重，比唐文剛才說的所有話加起來還要恐怖。
琉璃閣那是整個南城地下經濟的心臟，是情報和金錢的超級集散地！
沈鸞把自己的核心安保業務主動交出來，等於在直白地告訴徐正業和孫志平，這把，老孃站江野的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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