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今天剛贏了點錢，心情好，陪你玩個遊戲。”
“你把這瓶酒砸了。摔在地上，聽個響。酒錢，老子掏腰包替你付。只要瓶子一碎，這妞立刻讓你帶走。”
彪子的呼吸停滯了。
這瓶酒價值一萬八。
他在城外的煤渣堆場，哪怕手腳凍裂、吸一肚子煤灰，掃一天也只能賣四塊錢。
“別他媽裝死啊。”
寸頭男享受把底層人的尊嚴按在腳下摩擦的快感。
“砸了酒，還能英雄救美。怎麼？沒膽子拿？放心，老子說付錢就絕對付！”
旁邊踩著小蘭手腕的黃毛配合地加了把力，靴子底碾壓著女孩纖細的骨骼。
“啊！”小蘭忍不住叫了出來。
這一聲，把彪子骨子裡的血性激了出來。
他渾身一顫，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沒有去擦臉上的血，一步一步走向吧檯。
腳步很沉，很慢。
他站在了吧檯前，拿起了那瓶酒。
包裝盒上印著他根本看不懂的外文，瓶身極重，重得像他十八年來揹負的命運。
彪子雙眼赤紅，將酒瓶高高舉過頭頂，狠狠將酒瓶砸在地面上！
“砰……嘩啦！”
玻璃瓶四分五裂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板上散開，酒香充斥了整個走廊。
彪子轉過身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鼻血、汗水和眼淚混在一起，他盯著寸頭男嘶吼：“放人！”
寸頭男看著滿地的酒液，愣了一秒，隨後拍起手掌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“嚯……有種！小逼崽子真他媽有種！”
“不過嘛……”寸頭男往前湊了湊。
“小兄弟，你還真他媽信啊？老子騙你的。”
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名片，扔在彪子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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