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陷進了深不見底的鹽鹼坑，眾人拼了命拖出來時發動機徹底報廢。
一輛半夜被幾百頭餓瘋了的荒原狼群給圍了。
他們紅著眼睛打了半個多小時，車胎被狼咬爆，最後沒辦法，只能把油抽乾，把人全擠到了剩下這幾輛車裡。
沒有一個人抱怨。
當年在九區，他們跟著江野打仗的時候，有時候三天吃不上一頓熱飯，不照樣敢端著刺刀衝敵人的重火力高地？
現在聽說團長沒死，還在南城扛了旗，那他們就該來！
爬也得爬過來！
牛二喜從兜裡摸出半塊壓縮餅乾，掰了一點塞進嘴裡用力嚼著，剩下的遞給旁邊的高滿倉。
“倉哥，吃點。”
高滿倉目不斜視：“不吃！沒看見老子正開車嗎，手不方便！”
牛二喜也不慣著他，直接伸手塞進他嘴裡。
高滿倉含糊不清地罵道：“咳咳……你大爺的，你餵豬呢？想噎死老子繼承我的槍是吧？！”
話剛出口，梁北雁忽然停了手上的動作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車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停車。”
高滿倉連問都沒問，憑藉著老兵的本能，一腳剎車踩到底。
中巴車穩停在碎石路中間，跟在後面的舊卡車和半掛油罐車也極其默契地同步剎住。
車廂裡，所有上一秒還在嬉笑的人同時閉了嘴。
咔嚓、咔嚓的子彈上膛聲，在黑暗的車廂裡連成一片。
沒有一個人多問一句“為什麼”。
這是老兵和烏合之眾之間最大的鴻溝。
命令一旦下來，先執行，後思考。
梁北雁拉開半扇車窗，耳朵微微一動，側耳聽了兩秒。
呼嘯的風沙聲裡，混雜著很輕微的鐵皮碰撞聲。
牛二喜一口把嘴裡的餅乾嚥下去，眼神變冷：“前面有人？”
“左前方三百米，低坡後面。”梁北雁眯起眼睛，“不止一夥。”
高滿倉緊緊握著方向盤，皺起眉頭：“劫道的？”
牛二喜咧開嘴：“那好辦，咱們繞過去。咱們是來找團長的，不是來給這幫荒原老鄉搞扶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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