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這三十七個兄弟，完好無損地護送回北街安置。然後，你帶著剩下的人，繼續在荒原上找！”
江野咬著牙，一字一頓。
“告訴外頭那些兄弟，只要是當年九區退下來的兵，只要他還喘著氣。有一個算一個，不管他是缺胳膊還是少腿，全都給老子接回北街！北街的鍋裡，永遠有他們的一口熱飯！”
唐戰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著對面的江野，心裡終於明白，為什麼那麼多泥腿子心甘情願給這個年輕人賣命。
因為在這個把人命當草芥的廢土上，江野那副看似貪財好色的混混皮囊下，裝著一副永遠不會拋棄自己人的骨頭。
江野緩了口氣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摸出一根菸點上，看向唐戰。
“唐大哥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我也不藏著掖著。野戰團這三千張嘴，你一個人扛得太苦。你帶著兄弟們名正言順地進駐北街，防區歸你，軍餉我出。咱們合夥，把南城這盤棋做大。怎麼樣？”
唐戰是個硬骨頭，雖然心裡早就動搖了，但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哥，讓他立刻低頭給個混混當小弟，面子上實在掛不住。
他乾咳了兩聲，端起架子。
“江野，你的心意我領了。但野戰一團是正規軍編制，貿然跟你們協管大隊混編，兄弟們這邊我不好交代啊……”
唐戰這話擺明了就是想再拉扯兩句，找個臺階下。
但是旁邊幾個營長都按捺不住了，就差直接交投名狀了。
江野正準備順著他的話往下拋誘餌，旁邊的唐果直接受不了了。
“砰！”
小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把滿桌子的花生米震得亂跳。
“大哥！你差不多得了！”
唐果瞪著杏眼，指著唐戰的鼻子就開懟。
“外面颳著西北風，你手底下的人連條棉褲都湊不齊，你還擱這兒拽你那團座的架子呢？”
“市府那邊吳少恆是江野的靠山，駐軍那邊華區艦隊都來給江野撐腰了，你跟我說不過去個屁！”
“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！怎麼，給江野打工委屈你了？他能弄來錢，能弄來軍火，你要是真為了手底下這三千個弟兄好，就痛快點點個頭，別逼我抽你！”
小九這番夾槍帶棒的直球輸出，直接把唐戰懟得老臉通紅。
幾個營長想笑又不敢笑，憋得直掐大腿。
全天下敢這麼指著野戰一團團長鼻子罵的，也就這位唐家無法無天的小太妹了。
江野夾著煙，偏過頭看著唐果，滿眼都是寵溺的笑意。
他知道這時候得給唐戰遞梯子，不能真讓大舅哥下不來臺。
“行了小九，怎麼跟大哥說話呢？沒大沒小的。”江野象徵性地訓了一句，隨後站起身。
“唐大哥，自家人不說兩家話。新武器明天送到你營地，入駐北街的事，你看著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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