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隊是陳強從南城幾家夜場臨時湊來的。
說是花了重金，其實真正掏出去的現金沒多少。
陳強先拿荊棘安保的名頭，替幾家夜場免了半個月的夜間巡邏費，又承諾今晚管飯、管酒、管接送。
最後才從兜裡摳出兩千塊現錢，當作姑娘們的辛苦費。
亂世裡，人情不能當飯吃。
可當人情後面站著槍，人情有時候比錢還好使。
十幾個年輕姑娘穿著統一的紅色短裙，踩著錄音機裡節奏強烈的鼓點，在北街總部前面的廣場上排練歡迎舞。
她們平時站慣了夜場舞臺，燈光一打，腰腿一擺，臺下坐的是誰都無所謂。
可今天不一樣。
四周沒有醉醺醺往臺上扔錢的老闆，只有成百上千名扛桌子、架鐵鍋、拉電線的安保隊員。
街邊還蹲著一群鼻涕沒擦乾淨的孩子，瞪著眼睛看熱鬧。
領舞姑娘跳了兩遍，總覺得陣形差點意思。
陳強一看，立刻把外套脫了，塞給旁邊的人，捲起袖子鑽進隊伍。
“都往左邊挪半步！”
“哎，對！”
“最前頭那個妹子，你笑得熱情點。咱們今天接的不是來夜場喝花酒的客人，是老兵！”
“腰可以扭，但不能光扭腰，眼睛裡得有感情！”
領舞姑娘停下動作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強哥，您懂得還挺多。”
陳強一甩頭髮，抬手搭在腰間。
“開玩笑！老子當年要不是被生存耽誤了，現在高低也是南城藝術學院的名譽教授。”
旁邊有人問：“南城有藝術學院嗎？”
陳強臉一黑：“以前沒有，老子當上教授不就有了嗎？”
四周頓時笑成一片。
陳強這小子平時就愛往女人堆裡扎。
這會兒夾在一群大長腿中間，雙手舉過頭頂，腰胯一扭，轉得比姑娘們還賣力。
只不過姑娘們跳起來賞心悅目。
他跳起來像有人往褲襠裡塞了兩掛點著的鞭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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