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開道的是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，車窗貼著深色防爆膜，根本看不清裡面坐了幾個人。
杜聰把牙籤從左邊嘴角用舌頭頂到右邊，眯起眼睛冷笑。
“嚯。大早上的，誰家排場擺得這麼大？”
趙明輝舉起胸前的望遠鏡看了一眼。
“車牌不是南城的。是粵城。”
“粵城？”杜聰嚼著牙籤的動作停了。
他慢慢從沙袋上出溜下來，彎腰抄起地上的搪瓷缸子往腰間皮帶上一掛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。
“明輝，去。把崗亭頂上那挺重機槍的保險給老子掰開，子彈上膛。”
趙明輝沒多問：“幹什麼？”
“打個招呼。教教外地人咱們北街的規矩。”
杜聰整了整皺巴巴的衣領，迎著那支緩緩逼近的車隊，吊兒郎當地走了過去。
他走路的姿勢兩條胳膊直晃盪，活脫脫一個在街頭收保護費的街溜子。
車隊在距離檢查站拒馬三十米處踩死剎車。
黑色越野車的車門開啟。
先下來的是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，身形魁梧，西裝下襬鼓鼓囊囊，一看就彆著大管子的硬貨。
兩人左右站定，這才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。
唐遊從車裡出來。
他穿了一件深藍色休閒西裝，內搭淺灰色高領羊絨毛衣。
那張和唐文有三分相似的臉上，掛著招牌式的笑容，和善、溫暖、周到。
“嗬嗬嗬。”唐遊隔著五六米，就笑著朝杜聰拱了拱手。
“這位兄弟，辛苦辛苦。我是唐文的二哥，唐遊。昨晚聽說北街的弟兄們替南城除害，熬了一宿硬仗，我這特地拉了幾車東西過來，給弟兄們補補身子。”
杜聰站在水坑邊，叼著牙籤，上上下下把唐遊打量了兩遍。
“唐二爺！”
“不敢當不敢當，叫我唐遊就行。”唐遊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，就差把和氣生財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。
杜聰點了點頭，牙籤在嘴裡轉了個大圈，吐了。
“唐二爺，久仰久仰。東西帶了，那是情分。不過咱北街有北街的規矩。”
杜聰大拇指往後挑了挑，指著身後的沙袋陣地。
“進門先驗身。除了舌頭和屌，身上帶鐵的全得留下。交槍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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