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爐房隱蔽的側門，被人從外面慢慢推開了一條縫隙。
一個穿著灰色舊工裝、戴著一頂帽子的中年男人，閃了進來。
男人迅速反手將門插死。
微弱的爐火跳動，照亮了男人的一隻手，右手小拇指齊根缺失，只剩下一個醜陋的肉瘤。
陳浩盯著那隻手，眼底閃過一絲寒光。
“老馮？”
陳浩沒有立刻站起來，隨手抓住了旁邊一把鐵火鉗。
失蹤多日的鍋爐房正式工老馮，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張佈滿褶皺和灰土的臉。
他看著陳浩手裡那根燒紅的火鉗，無所謂地笑了笑。
“眼力不錯，還認得我這把老骨頭。”
陳浩用火鉗撐著地，慢慢站起身。
“江哥底下的情報組，這兩天把北街地皮都翻過來了，就為了挖你出來。你膽子挺肥啊，還敢回來送死？”
“找我做什麼？”
老馮走到一個煤氣罐箱前，拉過一個木箱大剌剌地坐下。
“在南城，難道活著喘氣也是死罪？”
陳浩扔了火鉗，轉身就要往門外走。
“唰……”
老馮沒有攔他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報紙包裹的方塊。
他用那隻殘缺的手撕開報紙，將裡面的東西扔在陳浩腳邊的煤渣上。
一疊厚厚的特區幣。
“這一把，五萬。”
老馮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根菸，叼在嘴裡。
“在北街，就算讓你燒鍋爐幹到八十歲，你這輩子也見不到這麼多錢的零頭。”
陳浩沒有回頭，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。
“你想讓我幹什麼？”
老馮笑了，牙齒焦黃：“別急，先坐下。這錢燙不了你的手。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陳浩語氣狠厲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情報組的核心人物了？”老馮劃了根火柴，點燃煙，深吸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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