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。
威爾遜帶著觀察團車隊高調且傲慢地離開了大營。
袁朗合上裝著官寨防務圖的皮箱，抓在手裡，準備回雲城整軍。
“徐司令，合作愉快。”袁朗伸出手。
徐正業握住他的手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袁朗啊。”
“嗯？”袁朗眉頭微挑。
“官寨真打下來以前，別太把自己當成那裡的主人。”
徐正業慢慢抽回手，走上前。
“那個鬼地方，邪門得很。這幾年可是死過不少自以為是的聰明人的。”
袁朗咧嘴一笑。
“司令放心。我袁某人這輩子最大的優點，就是命夠硬！江野的刀，還砍不斷我的脖子！”
他轉身，大步跨出會議室。
直到腳步聲在走廊裡遠去，徐正業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。
院子裡，觀察團的幾輛鋥車正在前門列隊駛出。
袁家的車從後門離開。
兩撥人，從不同的門出去，帶著不同的算計，目的卻是為了共同分食同一座名叫官寨的墳場。
這，就是廢土。
沒有永遠的盟友，只有永恆的利益和吃人不吐骨頭的算計。
一直憋著一口氣的肖明，忍不住跨前一步。
“司令。”
“說。”徐正業頭都沒回，目光死盯著袁家的車尾燈。
“到時候封了路，華區真要派重兵進演習區，我們真的要對他們開槍嗎？擦槍走火，事情就兜不住了。司令……底下的兄弟，會死很多人的。”
徐正業猛地回過頭，指著肖明的鼻子怒吼。
“肖明！你他孃的腦子進沙子了？！穿上這身軍裝那天起，老子手底下哪個兵不是拿命在換飯吃？！”
“可這次不是為了保家衛國守城池啊！他們是同胞！”肖明梗著脖子，壓抑著胸中的怒火反駁。
徐正業的眼神陰沉。
“同胞？在特區，手裡握著槍的才叫人！其餘的，全特麼是待宰的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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