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抓？”
“他認識的那些個三教九流就那麼多，我帶人挖地三尺也把他刨出來！”
“站住。”
沈思源沒停，一步跨出門檻。
白傑一個箭步竄上去，一把按住沈思源的肩膀，往後猛拽。
“你他媽聾了！江哥讓你站住！”
沈思源猛地甩開白傑的手臂，轉身衝著辦公桌咆哮。
“那是陳浩！他把咱們給賣了！老子昨晚還他媽犯賤跑去給他送藥！”
“川兒現在還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，肚子縫了十幾針，昨天醒過來還拽著我，讓我去盯著他，怕這孫子被人擠兌得想不開！”
“可結果呢？！他拿著咱北街自家兄弟的命，去換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了！”
江野吸了一口煙，煙霧從鼻腔裡噴出。
“那份圖，是我和三哥故意讓他拿走的。”
話音落地，沈思源僵在門口，維持著要往外衝的姿勢。
白傑握著對講機的手抖了一下。
陸候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刀，又呆呆地看向江野。
“老闆，你剛才是講咩話？”
“我說，那份防務圖，是假的。”
唐文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遙控器，按了一下。
辦公桌上的揚聲器裡，立刻傳出鍋爐房清晰的監聽錄音。
“我要官寨地下管道的封堵位置，鋼板厚度，水泥層結構……”
“老馮，你要的不是官寨，你是想要江哥的命……”
沈思源嘴唇沒了半點血色。
唐文關掉錄音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。
“我讓人在鍋爐房頂棚裡裝了兩個軍用收音頭。老馮是個老泥鰍，只要他還敢回北街找人探訊息，絕對繞不開他最熟悉的鍋爐房。”
“陳浩被扔進後勤。是江野正軍法的罰，也是我們丟擲去的餌。”
唐文說到這兒，停下轉動佛珠的手，看向江野。
“這亂世，人心隔肚皮。江老闆重情義，捨不得隨便殺自家弟兄，我這個做管家的，只能幫他給某些人留一扇門。”
“是把門關上踏踏實實燒鍋爐往回走，還是推開門拿著兄弟的命換前程往外走。全看陳浩自己怎麼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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