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營長小跑過來，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肖副官，要是等會兒華區那邊真派兵強闖演習區去救江野，咱們開不開槍？”
肖明動作極慢地扣好紐扣。
“司令的原話是：不到最後一步，絕對不準主動交火。”
營長撓了撓鋼盔沿，一臉迷茫。
“那……什麼才叫最後一步？”
肖明抬起頭，目光越過雨幕，看向西北方向。
“等袁朗快死的時候。”
營長愣住了：“那咱們到底是幫誰？”
“咱們誰都不幫。”肖明拉開配槍的保險。
“咱們只負責把坑挖好，看他們怎麼在裡面互相埋。記住了，死道友不死貧道。”
……
夜裡十點。
官寨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暴雨如注。
水流順著山壁的縫隙匯聚成泥漿瀑布，沖刷著排水溝。
明面上的巡邏崗哨全都躲進了掩體避雨，整個外圍防線，只剩下牆頭上兩盞探照燈，機械地轉動著光束。
東坡最高處的岩石後方。
梁北雁趴在油布底下，渾身被冰冷的泥水浸透。
他的面前，鋪著防雨地圖、風速測向表，還有一塊軍用機械錶。
侯亮趴在他右側三十公分處。
一把加裝了夜視高倍瞄準鏡的重型狙擊槍架在兩塊凸起的石縫之間。
他嘴裡嚼著一塊口香糖，嚼一下，停一下。
呼吸極其悠長。
侯亮眯著一隻眼睛，嘴唇微動，低聲報出資料。
“進場車輛總計，一百零七輛。輕型佔多數。”
“迫擊炮陣地已在北側兩百米高地構築完畢，十二門管子都仰著頭。”
“重機槍二十三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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