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下去，把咱們的演習封鎖線，往裡面再縮兩公里。卡死公路的所有退路。”
肖明抬頭。
往裡縮兩公里，等於堵死袁朗回撤的路，這是要逼著袁朗在官寨和江野死磕到底。
“司令，這樣袁朗會跟咱們翻臉。”
“他活過今晚再來跟我談翻臉。”徐正業放下茶杯。
“讓這兩條瘋狗互相咬。等他們把子彈打空，把血流乾老子再以維穩的名義全面接管官寨。”
肖明腳跟一碰，敬禮。
“明白。”
他轉身下車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但在關上車門的那一刻，肖明看著黑漆漆的雨夜，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發沉。
駐軍是保家衛國的刀，現在卻成了軍閥手裡爭地盤的屠刀。
……
南城市府大樓。
市長辦公室。
吳少恆站在窗前，襯衫挺括，腰桿筆直。
他拿著保密電話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電話那頭，是十區聯合政務部的高層，也是他的親叔叔。
“少恆。你不要感情用事。十區是咱們的十區，不是華區的十區。上面派兩個重灌團過去，是為了保護南城的行政獨立。你作為市長，必須全面配合軍隊接管防務。”
老人的聲音平緩、傲慢。
吳少恆對著話筒怒吼。
“保護獨立？！你們派重灌團進南城，是為了搶官寨的鹽井，為了把華區野戰軍趕出去！為了重新把那些吸血鬼財閥塞回南城！”
“注意你的措辭！”老人加重語氣。
吳少恆根本不退，雙眼冒火。
“我憑什麼注意？！南城四十七萬人餓著肚子！我好不容易穩住江野，拉起北安新區的重建框架。那些流民剛喝上一口熱粥！你們現在派兵過來，是要掀桌子打內戰！”
“炮彈一響，死的是誰？！死的是你們這些坐在辦公室裡喝咖啡的老爺嗎？死的是老百姓！”
“你太年輕了，不懂政治妥協。犧牲一小部分底層，換取整個十區的長治久安，這在戰略上是必須的。”
“去你大爺的戰略！老子不認這種拿人命填的政績！”
“由不得你認不認。部隊已經過了邊境線，天亮前抵達。你待在市府大樓裡，哪裡也不準去。這是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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