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滿嘴仁義道德的老雜碎!
要是直接開口說江野今天絕不見客,那就是不給足面子,等於單方面撕毀合作可能。
要是迫於誘惑答應讓他見江野……
樓下醫療室裡渾身插滿管子、連自主呼吸都困難的男人,你讓他怎麼出來見客?!
見屍體嗎?!
唐文放下手裡的茶杯。
“二哥,您今天帶來的誠意,我和小九都是看得真真切切的。”
“關於這筆足以改變南城格局的合作,我完全可以先在內部和江野碰個頭,吹吹風。不過……江野這個人辦事的風格嘛……”
唐文苦笑著搖了搖頭,做出一副對暴君老闆毫無辦法的模樣。
“想必二哥來之前也做過背調,他就是個油鹽不進的兵痞子脾氣。認死理。”
“他說要在後院弄明白那幾輛坦克的履帶,那就必須得弄完才肯出來見人。”
“這種時候我要是跑去催他,他翻臉可是六親不認的,反而容易把本來挺好的買賣攪黃了。”
唐遊在心底暗暗冷笑了一聲。
老三啊老三,幾年不見,你這嘴裡的佛經和殺人的刀法,可是練得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啊。
就在這兩隻大小狐狸互相拉扯到了極致,氣氛繃緊如弓弦之時……
“砰!!!”
會客室的門,被人從外面踹開!
門板重重撞在牆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迴響。
軍醫老吳像一頭野獸般衝了進來。
他滿手是黏糊糊的暗紅血肉,身上的醫用大褂,已經被噴濺的鮮血染成了黑紅色。
“唐文!你他媽人死哪兒去了?!”
屋內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過去。
老吳的雙眼充血,嘴唇翻起一層層白皮。
他甚至連手上的橡膠手套都沒時間摘,左手還拿著止血鉗。
“消炎藥呢?!啊?!老子問你消炎藥去哪兒了?!”
老吳就像個瞎子一樣,根本沒注意到屋裡的沙發上還坐著個外人,指著唐文的鼻子怒吼。
“早上八點半老子給後勤的那份緊急物資清單,到現在都特麼過去兩個多鐘頭了,老子連半顆青黴素的影子都沒摸著!”
“樓下重傷區現在的走廊裡,躺著十七個兄弟,都在發高熱!血管都快煮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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