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查爾斯轉過身，拿起無線電送話器。
“各單位注意。保持行軍速度。前方障礙物，直接推平。無需警告。”
公路上，兩臺推土鏟裝甲車頂在最前方。
難民在路中央拉起的鐵絲網在履帶碾壓下瞬間斷裂倒塌。
路面上滯留著幾輛破舊皮卡車，車裡還睡著來不及逃跑的流民。
裝甲車沒有減速，車頭撞癟皮卡車門，履帶直接碾過去。
沉悶的斷裂聲夾雜在引擎轟鳴中，並不突兀。
血肉和鐵皮混作一團暗紅色的爛泥，隨著履帶翻滾，印在三號公路的路面上。
這只是一次普通的碾壓。
特區中樞的戰爭機器運轉時，碾死幾十個流民不比碾碎幾隻甲蟲需要更多的考量。
運兵車內，全副武裝的外籍士兵坐在搖晃的鋼鐵車廂裡。
士兵戴維嚼著口香糖，拉動槍栓檢查彈匣。
“約翰，聽說我們今晚的任務是去對付一幫保安？為了這群拿著燒火棍的保安，讓我們第三機步旅出動，中樞那幫政客腦子裡裝的都是大糞。”
約翰擦拭著戰術目鏡，語氣平常。
“戴維，閉上你的嘴。老闆付了錢，我們就去把那條街上的人全打成肉泥。不用面對其他特區的正規軍，這是最輕鬆的活兒。”
他們收錢辦事，人命在他們眼裡只是戰術面板上的數字。
十二輛A2重型主戰坦克排開戰術陣型，後面跟著二十輛八輪重型裝甲運兵車和四臺自行榴彈炮車。
鋼鐵車隊席捲著泥漿，碾著流民的屍骨直撲南城。
同一時間，華區駐軍大營。
一輛破爛的吉普車在公路上狂飆，車身沾滿泥點。
吉普車猛地在崗哨前踩死剎車，輪胎在地面拖出長長的黑印，揚起大片灰塵。
七八把自動步槍舉起，槍口指著車頭。
“站住。軍事禁區。擅闖就地擊斃。”哨兵拉開槍栓厲聲警告。
黎生推開車門走下來，把手舉過頭頂。
“我是北街江野的人，荊棘安保大隊長黎生。我有十萬火急的軍情，必須馬上見周平川少將。”
黎生直視哨兵。
哨兵警惕地打量他，互相交換眼色。
一名士官走上前，搜走黎生腰間的配槍，轉身跑向崗亭打電話彙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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