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除顫儀的電極板被唐果壓在江野胸口。
電流竄過，江野的身體在鐵床上猛地彈起，又重重砸下。
空氣裡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。
“嘀……嘀……嘀！”
監護儀上那條平的綠線，跳出了一個陡峭的波峰，微弱的起伏續接上了。
老吳雙腿一軟，癱在地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救回來了。半條腿拔出來了，剩下的命，權當是壓在閻王殿門口了。”
唐果盯著江野胸膛微弱的起伏。
高滿倉帶回來的藥沒能送達，城外被全線攔截，連帶那十幾箱救命的抗生素全耽誤在了荒原上。
角落裡，一個木箱裡面是唐遊送來的軍用級抗生素。
老吳扶著操作檯邊緣撐起身子，眼底熬出血絲：“小九爺，唐遊送來的這批藥，用不用？”
唐果冷眼掃過，毫不猶豫地搖頭。
“不能用。這人長著一副菩薩面，切開腸子全是黑的。他巴不得藉著這幾瓶水吃下南城的盤子，藥絕不能隨便進江野的身子！”
“砰！”老吳急得一拳砸在鐵盤上，指著監護儀跳腳。
“不用這些藥，他說不定連今晚的月亮都看不見了！他肩膀的貫穿傷連著大動脈，體內三處大出血引起急性感染。內臟器官在快速衰竭，隨時會嚥氣！”
“咳咳……”
病房深處，突然傳來一陣咳嗽。
靠牆的鐵架床上，躺著個滿身血汙的年輕隊員。
他叫耗子，昨晚官寨那一仗，腹部被流彈豁開，腸子斷了兩截，剛從高燒昏迷中疼醒。
耗子費力地偏過頭，半邊臉糊著血痂，看著唐果這邊。
“小九爺。”耗子大口喘氣，嘴裡咕嚕嚕冒著血沫子。
“把那藥……抽一管子……給我打。”
唐果猛地轉身，大步走到床前，盯著耗子。
“你想清楚。你知道自己傷得多重。這藥要是有假，你連三秒鐘都撐不過去。”
耗子咧嘴笑了。
血水順著嘴角淌進脖子，露出兩排帶血的牙齒。
他強忍著腹部撕裂的劇痛，雙手緊緊抓著床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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