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尖刺破皮膚，藥液緩緩推入血管。
耗子死咬著牙關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醫療室內只剩下呼吸機單調的“咔噠”聲。
所有人都在等死神宣判這藥的真偽。
一分鐘。
五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耗子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穩，原本慘白的臉色，慢慢浮現出一絲血色，高熱開始消退。
老吳撲過去，掰開耗子的眼皮，又拿聽診器按住他的胸口，反覆檢查體徵。
半晌，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，拿袖子狂擦額頭的冷汗。
“沒動手腳！唐遊這老陰比送的是真藥！”
老吳快步衝回江野床前，動作麻利地配藥，將抗生素和高純度冷鏈血漿接入江野的靜脈通道。
新鮮的紅色血液順著透明導管流入江野體內。
監護儀上的資料一點點攀升，終於卡在極度危險的報警紅線之上。
但老吳退後兩步，但臉色沒一點緩和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唐果，索性把話攤在臺面上。
“小九爺，藥是吊命的神藥，但這活兒我接不住了。江老闆肩膀到腹部那道貫穿傷，傷口太深。裡面的血管、臟器斷得一塌糊塗。”
“我以前就是個赤腳醫生，縫合點外傷、取個彈片我行。這種複雜的多器官衰竭和內臟微創縫合，我連刀子都下不準。”
老吳退到牆角，舉起雙手投降。
“你要是拿槍逼我上手術檯，江老闆十有八九得死在手術刀下。到時候你一槍崩了我，我特麼死得太冤！”
唐果盯著老吳躲閃的眼神，心裡明鏡似的。
老吳說的是實話，這種精細的活兒，放眼整個北街，有本事把江野拽回來的，只有一個。
唐家大院那位靠祖傳金針和西醫結合續了唐震天十年命的孫大夫。
唐果霍然轉身，大步往門外走。
“山哥！”唐果在走廊裡厲吼。
趙山從門外閃進來，肩膀上還纏著繃帶。
“去車庫。”唐果點名，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“叫上黎生，開兩輛裝甲車，帶上重火力。跟我去唐家大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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