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的北街地下醫療室。
“哐當！”
門被一腳踹開。
孫老頭拎著藥箱，大步邁進屋裡。
他將藥箱往不鏽鋼操作檯上一扔。
老吳縮在操作檯側面，手裡舉著一把止血鉗，額頭全是汗。
孫老頭沒理他，徑直走到鐵床邊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床頭的監護儀。
跳動的綠線幅度微弱。
江野肩膀連著腹部的縱橫傷口翻著暗紅色的肉，血水順著引流管，一滴滴落進底下的塑膠桶。
孫老頭眉頭擰成個死結，隨後撇了撇嘴。
“老頭子早說你是個禍害。現在倒好，讓人打成篩子，又來消遣我。”
他拉開藥箱抽屜，掏出幾把特製手術刀。
廢土上沒那麼多精細的西醫裝置，他手裡的刀全是找鎮上鐵匠打的，自己開過刃，打磨得鋥亮。
唐果站在床尾。
臉部線條繃得很緊，咬著後槽牙，一言不發。
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九爺，這會兒腳底發虛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但她得死撐著架子。
看著孫老頭，她覺得江野有救了，但那份不受自己掌控的恐懼，依然掐著她的喉嚨。
孫老頭用刀柄敲了敲鐵床邊緣。
“閒雜人等全給我滾出去。老子不開口，誰敢推這扇門，老子先用這把刀切了他。”
唐果咬著牙，盯著江野慘白的臉看了兩秒。
轉身，邁步走出去。
門在身後合上。
唐果靠著牆壁，身子一點點往下滑。
手在兜裡摸煙，摸了半天沒摸出火機。
……
三號公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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