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街，地下醫療室。
只有儀器的滴答聲。
孫老頭站在操作檯前，手裡抓著醫用持針鉗。
他沒有打麻藥，江野現在的身體狀況極其虛弱，一針麻藥推進去就能讓他的心臟停跳。
“刺啦。”
特製的手術刀順著皮肉切下去。
孫老頭手法狠辣卻又精準。
剝離碎骨，鉗住斷裂的大血管，穿針，打結。
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。
“擦汗。”孫老頭沒抬頭，聲音沙啞。
老吳雙腿發著軟，趕緊拿紗布在孫老頭額頭上抹了兩下。
引流桶裡，江野身上排出的暗紅血水已經快滿了。
江野閉著眼，躺在鐵床上，處於深度昏迷中。
這個男人此刻對外界一無所知。
他不知道他的情報大總管正在下水道里吃大糞。
不知道發誓要給他當一輩子管家的九區老兵，已經被壓成了肉泥。
資訊的真空區在這一扇鐵門內形成。
外面的人在拿命填坑，裡面的人連呼吸都要靠機器吊著。
“咔嚓。”孫老頭剪斷最後一根線，將剪刀扔進不鏽鋼托盤。
“大血管接上了，脾臟破裂的出血點也縫死了。”
孫老頭接過一塊紗布按在刀口上，直起身子，看向老吳。
“剩下的，全看藥。四十分鐘內抗生素和血漿不到，這小子的器官撐不過天亮。”
老吳喉結滾了滾：“城外……城外可是中樞第三機步旅，藥……還能送進來嗎？”
孫老頭抓起一塊溼毛巾，使勁搓著手上的血漿，冷笑一聲。
“廢土上的人，不講命。這小子既然能把這趟渾水攪得天翻地覆，老天爺要是就這麼收了他，那這世道未免太無趣了。”
……
總部大樓，三樓辦公室。
唐文安靜地坐在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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