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，是廢土上最殘忍的訃告。
“幹他祖宗！！”
張大炮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，抓著步槍，拉動槍栓就往大門外衝。
“抄傢伙！殺過去！不能讓弟兄們白死！就算死，也要跟他們死在一塊！”
人群瞬間沸騰，五六十號殺紅了眼的安保隊員像潮水一樣湧向武器架。
搶槍的、抓子彈帶的。
有人手抖得連彈匣都裝不進去，子彈“嘩啦啦”撒了一地。
“回來！都他媽給老子回來！”
二樓窗臺，白傑探出半個身子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聲嘶力竭地怒吼。
沒人聽。
十幾個人已經跳上了皮卡車的車斗，有人抱著成箱的手雷，有人把輕機槍架在了車頂。
白傑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，就地一個翻滾，擋在皮卡車車頭前。
“亢！”
白傑拔出配槍，槍口朝天，直接扣動扳機。
震耳的槍聲讓瘋狂的人群出現了短暫的停滯。
“都特麼給老子把腦子放清醒！”白傑用槍指著帶頭的張大炮，吼得嗓子都劈了。
“你們去送死？對面是裝甲車！是火炮和武直！你們拿著幾把步槍去，連人家的防彈鋼板都蹭不掉一塊漆！”
“那就眼睜睜看著弟兄們被人屠了？！”張大炮把槍管頂在白傑的上，眼淚順著眼角狂飆。
“大海哥沒了！我弟弟沒了！老子今天不過了！你閃開，不然我連你一起打！”
白傑咬著牙，盯著胸口的槍管，寸步不讓。
他也想殺過去。
但他經歷過官寨的血肉磨盤，他比這群人更清楚工業暴力的恐怖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聲清脆的槍響。
但不是白傑開的槍。
所有人轉頭看向宿舍樓的側門。
陸候斜倚在門框上，嘴裡斜叼著一根香菸。
他右手夾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飛刀，左手提著一把大口徑的沙鷹，槍口冒著嫋嫋的硝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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