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是廢土上長大的野獸才會露出的表情。
是被逼到了死角、牙齒全部折斷之後，用牙根去咬的表情。
“因為它們在斷氣之前咬死你的那一口，能扯出你全部的腸子。”
會議室裡，侯東兩側的幾個政務部隨員，不約而同地挪了挪椅子。
吳少恆直起身子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“你別走！吳少恆！你給我站住！”侯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。
“你這是威脅中樞特派官員！我有權力……”
“你的權力……”吳少恆在門口停下腳步，沒回頭，“在南城的土地上，不好使。”
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漸行漸遠，乾脆利落。
那是一個從“吳市長”變成“吳少恆”的腳步聲。
從今天起，他不再代表體制。
他只代表他自己。
一個被踩斷了脊樑骨的理想主義者，站起來以後，比任何人都更危險。
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。
……
北安新區，核心基建專案工地。
唐果到的時候，工地上的封條還沒貼完。
兩輛裝甲車衝破了特調組設在外圍的臨時路障。
鐵絲網絞進履帶裡，發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“砰！砰！”
唐果率先從裝甲車頂部的射擊孔探出半個身子，手裡的突擊步槍直接對著天空掃了一梭子。
曳光彈在天幕上畫出兩道弧線。
這不是攻擊。
這是宣戰。
特調組的武裝衛隊被打了個猝不及防。
正在貼封條的兩個文職人員當場嚇軟了腿，跌坐在泥地裡。
端著槍的外籍衛兵剛要舉槍，裝甲車上的重機槍已經調轉了槍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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