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外圍五十公里。
唐戰的獨立團駐紮在三號公路的盡頭。
十二臺重型步戰車拉成戰術扇形，105毫米線膛炮管子斜指著灰濛濛的天際。
所有炮口褪去了炮衣，直挺挺地對著南城的方向。
冬風裹著荒原上堅硬的沙粒，“劈里啪啦”地砸在複合裝甲板上。
唐戰坐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，軍靴踩著前保險槓。
他身上穿著件全是泥汙的迷彩作戰服，袖子捲到肘彎，右手抓著一部軍用加密衛星電話。
按下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四聲。
“喂。”唐遊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出來。
“老二。”唐戰開口，連日熬夜讓他的嗓子沙啞的厲害。
“大哥？”
唐戰懶得扯半句家常，直奔主題。
“中樞第三機步旅，已經開進了南城。特調組在江南區，把荊棘安保的分部給屠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核桃的碰撞聲停了。
過了兩秒，唐遊才出聲：“我知道。下面的人剛遞了訊息，半小時前的事。”
唐戰從褲兜裡摸出一根香菸，甩進嘴裡，單手擦著火柴。
他深吸了一口，灰白色的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。
“唐遊。我只問你一句話。你運到北街的那三車藥和黃金，你買的，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？”
“……是穩住南城大局的誠意。”
唐遊在電話那頭，依舊端著他生意人做派。
“放你孃的狗屁！”
唐戰一聲暴喝，從吉普車的引擎蓋上躍下。
他抓著電話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誠意？！你他媽想花幾個錢，就坐上南城的桌吃席？你當這是你粵城茶樓裡的商務會局了？！”
“老子告訴你！”唐戰扯著嗓子怒吼。
“南城這塊地，現在地上滾的全是帶血的人頭！老三在北街拿著自己的命往裡填！”
“老子拿整個團幾千號弟兄的命，堵著中樞的炮口！你呢？！你躲在後方數你的大金魚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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