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機聽筒，撥了一串號碼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嗞啦……”
死一般的忙音。
全頻段電子壓制。
中樞特調組拖來的幾輛大功率電子干擾車，早把南城的民用通訊網掐斷了。
唐文放下話筒，推了推眼鏡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那串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的佛珠，散了。
他習慣性想要去掐算珠子平復心境的手指，落了個空。
這位曾經把“放下屠刀”“慈悲為懷”掛在嘴邊的唐家三少爺，忽然扯開嘴角，神經質般地笑了兩聲。
佛不在了，關在心裡的那頭惡鬼，也就徹放出來了。
他俯下身，拉開抽屜，摸索到最底層的暗格。
按下彈簧卡扣，從裡面拿出了一部軍用衛星電話。
看著這部電話，唐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這是江野留下的底牌。
江野從不信老天爺，更不信權貴的承諾。
他只信手裡捏著的槍，和永遠提前挖好的退路。
北街地窖裡那臺獨立運作的衛星訊號中繼器，走的是特殊軍用加密頻段，中樞的地面電子戰車根本夠不著。
唐文按下開機鍵，撥通了吳少恆的絕密私人號碼。
響了三聲。
通了。
“誰？”吳少恆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唐文。”
電話那頭，安靜了五秒鐘。
“……這個時候打這個電話。怎麼？來看我吳少恆的笑話？”
“不。”唐文往椅背上一靠，雙腿交疊。
“我是來給你吳市長，送一份大禮的。”
“什麼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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