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大壯悶著頭，雙手各拎著一把繳獲的短突擊步槍。
寬闊的後背把樓梯口堵得嚴嚴實實，擋住了上方所有的射擊死角。
走到一樓大廳。
兩寸厚的防盜門早被向爆定破錘撕成了碎片，牆面上破開一個兩米多寬的豁口。
陸候後背貼著牆，右眼貼著門框邊緣，做了一個戰術探頭。
視線掃出去不到半秒，“唰”地一下縮了回來。
“丟他老母。”陸候靠著牆皮，眼皮狂跳。
“怎麼？”趙山單膝跪地，九五式槍托抵住肩窩。
“走不脫啦。”
唐文順著磚縫往外看。
家屬院的鐵柵欄外。
四輛十二輪驅動的黑色步戰車，頭尾相連去，機炮的管子全部平舉。
車體外側，兩排戴著黑色戰術面罩的外籍僱傭兵，已經拉開交叉散兵線。
正對面的二樓，兩挺十二點七毫米重機槍已經架平，副射手正在往裡壓彈鏈。
十死無生的絞肉局。
“強行突圍，生還率，零。”趙山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他沒有多餘的情緒，槍口對準門外的盲區，食指搭上扳機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眼前這道交叉火力網，跟當年被包了餃子的哨所有八分像。
那一次，全排四十七個人，走出來三個。
他甩了一下頭，把那片記憶甩回腦子裡鎖死。
“大佬。”陸候貼著牆，摸了摸大腿外側的飛刀柄。
“一會兒要是真特麼全交代在這兒了。你在北街那兩間麻竹筍鋪子的乾股，可全歸老子了啊。”
韋大壯甕聲甕氣地接了一句：“那不行。你得活著，咱倆分。”
“叼毛！”陸候罵了一句，吸了吸鼻子，“不分拉倒！你特麼擋在老子前面，老子怕疼！”
吳少恆推開妹妹攙扶的手。
他一步跨上前，和趙山並排。
左臂繃得筆直，槍口鎖定門外。
作為南城的父母官，吳家的嫡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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