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區十三號街區。
硝煙還沒散淨，四輛改裝悍馬在街口掉頭，又衝了一輪。
啞巴鯊一腳踩在悍馬車的防滾架上，半個身子探出天窗，雙手壓著那挺二十毫米艦載機炮。
“嗵！嗵！嗵！”
高爆穿甲燃燒彈，把一輛中樞步戰車的發動機艙掀開了個大窟窿。
黑煙“騰”地竄起三米高，整輛車趴在路中央，變成了打火機。
“上鉤！別讓那幾個洋狗跑了！”啞巴鯊吼了一嗓子。
車後鬥裡，兩個皮膚黝黑的海盜掄圓了胳膊，掛著精鋼倒鉤的鐵鏈甩出去，勾住一個僱傭兵的戰術背心。
那人被拖在地上，慘叫聲拉出去五十多米。
“老大，這幫洋狗的鞋不錯！”一個海盜從溝裡爬出來，手裡拎著兩雙美製戰術軍靴。
“鞋留著，彈匣全給老子卸了！”啞巴鯊啐了口唾沫。
“海上的規矩，死人身上的一根線都是船主的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補了一句：“腿上那份，給阿武家裡捎回去。他妹還等著錢開春。”
這群粵城海盜打巷戰，跟正規軍完全是兩碼事。
不佔樓，不守點。
四輛悍馬分成兩組，在街區里拉出一個流動的死亡環繞圈。
艦炮負責拆車，鐵鉤負責收人，RPG負責炸樓。
打完就跑，絕不戀戰，跑到下一個路口，掉頭再衝一輪。
巷子東頭一棟塌了半邊的筒子樓裡，白傑趴在視窗，看得眼珠子發直。
他自問心黑手狠，什麼都見過。
但特麼沒見過這個。
這幫人把街區當成了漁場，把裝甲車當成了魚群，一圈一圈地“趕”。
趕一網，收一網。
“傑哥，”旁邊的小弟嚥了口唾沫，“這幫人……是唐家二少從海上帶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白傑收回視線，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中樞的僱傭兵們懵了。
他們受過體系化訓練，懂得怎麼對付正規軍的火力壓制、交替掩護，可沒人教過他們，怎麼對付一群把殺人當成趕海作業的瘋子。
“長官！第三裝甲小隊全滅！對方用的根本不是單兵武器，那是艦炮！那他媽是從船上拆下來的艦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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