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門外三公里路口。
周平川手裡端著保溫杯。
“快點拉！把左邊那排鐵絲網給老子扯嚴實了！那個拒馬擺正，別留縫！”
“那邊的，把那個洋狗屍體翻個面！靴子扒了再扔溝裡！嶄新的美製防爆軍靴，拿回去洗洗還能穿！”
華區裝甲一師的士兵們，把東門外沿途留下的中樞殘餘物資掃蕩的乾乾淨淨。
正說著，公路盡頭踉踉蹌蹌跑來一夥人。
七八個中樞的潰兵，軍裝撕成了布條，槍早扔了，為首那個胳膊上還吊著繃帶，老遠就把雙手舉過了頭頂，嗓子都劈了。
“別開槍！我們投降！我們是……”
“排隊！登記！”大彪端著槍迎上去，一步不讓他們過鐵絲網。
“槍沒有了吧？行，那交錢。過路費，一人兩百，或者等價物資。糧食、藥品、香菸，都收。”
那潰兵隊長都聽傻了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是戰俘……”
“戰俘？”大彪把槍栓拉得咔咔響，歪著嘴笑。
“老子這叫設立檢查站，依法核查敵軍殘留人員。交錢，走人。不交，一天兩頓摻沙子的糊糊，伙食費記賬，將來找你們中樞總部報銷。”
潰兵們哆哆嗦嗦地把手錶、打火機、還有煙都掏了出來。
大彪收得眉開眼笑，還公事公辦地撕了張收據。
這就是周平川的買賣。
收繳的槍彈上交戰區記賬，繳獲的生活物資充作全師的“戰時補貼”，收的過路費進師裡的“招待經費”。
名目全是合法的，賬面乾乾淨淨，連總督府的審計都挑不出毛病。
老派軍閥的生存智慧，從來不在戰場上，在這些算盤珠子上。
周平川美滋滋地吸溜了一口保溫杯裡的熱茶，吐出兩片茶葉末子。
“大牙這個愣頭青，讓他去前面啃最硬的骨頭。老子就在這城門口設卡收過路費。”
掐指頭算算：東門這處咽喉，往裡是幾十萬張等飯吃的嘴，往外是華區大後方的補給線。
戰後的南城，糧油、藥品、建材，哪一樣不要從這個口子過？
他手底下這一萬多口子人，後半年的吃喝拉撒就全有了著落，甚至能在秦司令面前挺直腰桿要編制、要番號。
正當周平川做著發財夢時，副官大彪一路跌跌撞撞地從前面跑了過來。
大部隊行軍踩出的泥水窪，被大彪踩得四下飛濺。
一腳泥水直接濺在了周平川的褲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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