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老闆仗義，替咱們把水糧看住了，這是功勞。吳市長呢，又是南城父母兒。”
“大家夥兒湊一塊兒，軍管加民治，既有面子又有裡子。戰區那邊挑不出理，老百姓也念你們的好。”
“大夥兒一塊把南城的盤子端穩了，有錢一起賺，多好的事兒。”
周平川這番和稀泥，把死局攪活了。
老狐狸的算盤打得精。
要是大牙和江野真掐起來，他卡在東門也撈不著油水。
把雙邊對峙強行拉成三國演義，他就能名正言順地代表華區守備師，在這共管委員會里撈個閒差，吃拿卡要。
打仗，他確實幹不過大牙。
搶地盤，他也沒江野心黑。
但要說這酒桌上攪渾水、分果果的本事，全南城找不出第二個。
王赫南冷哼一聲，沒有去接那杯酒。
“名分可以給。但我必須派一個營進駐糧倉，進行軍事監督。”
大牙是個純粹的軍人，但他不傻。
真把水廠炸了，南城就成了一座死城，他回戰區根本沒法跟秦老黑交差。
這也是大牙的底線，軍人絕不允許自己的側翼完全交給黑幫武裝。
“成交。”唐文毫不猶豫地將檔案向前遞進，他要的就是這一句話。
吳少恆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拔出鋼筆筆帽，在檔案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，隨後蓋上市府大印。
印章落下的那一刻，南城的新秩序正式建立。
吳少恆盯著那枚印泥，忽然覺得手裡的鋼筆有一千斤重。
他放走了一條龍，只求這條龍吃人之前，還記得誰給它遞的戶口本。
……
同一時間，南城十三號廢墟廣場。
大批民眾聚集在這裡，搬運著碎磚頭。
江月站在不遠處的一輛吉普車後，脖子上掛著高畫質單反相機。
她從車廂裡摳摳搜搜地數出五張鈔票，又拎出兩袋小包裝的大米，遞給面前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。
“老東西，記住我教你的話。”江月把大米塞進老頭懷裡，順勢警告了一句。
“一會兒把那旗子扯開，表情要多慘有多慘，別特麼給我笑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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