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市府的會議室裡。
吳少恆右肩纏著繃帶，腰板挺得筆直，直面會議桌主位上的人。
當官的都懂一個理兒：談判桌上，先坐下的先輸。
他這條命都可以不要，但這個腰桿，不能彎。
王赫南大刀金馬地跨坐在老闆椅上，軍靴直接搭在紅木桌面上。
這位華區一戰區混成旅的旅長，目光掃過吳少恆，最後落在會議桌另一側的唐文臉上。
談判桌上三方鼎立。
一邊是手握重兵、剛剛平推中樞裝甲營的野戰王牌。
一邊是代表法理正統、卻打空了家底的南城市長。
最後一邊，是穿著筆挺西裝的黑幫白手套。
“老子在外面死人流血，把中樞那幫洋鬼子趕進跑了。你們兩個坐地戶，現在跑過來跟我分肉？誰給你們的膽子？”
吳少恆往前邁出一步。
“王旅長，華區出兵收復南城，市府上下感激不盡。但南城有南城的建制，華區軍方不能直接干預地方政務。我要求成立臨時軍管委員會，由民選議會和軍方共同治理。”
“喲。”王赫南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，冷笑兩聲。
“吳少恆，你特麼還沒睡醒？拿你十區的破規矩壓我？”
“老子的炮管子現在就架在市府大院門外。我一句話，整個南城就得實行戰時全境軍管。你手裡剩幾個人？拿什麼跟我談共治？”
吳少恆面無血色，咬緊後槽牙。
“只要我還是市長，你們強行接管就是兵變。南城幾十萬老百姓，不會認一個沒有合法程式的屠夫。”
“老百姓？”王赫南站起身，逼視吳少恆。
“老百姓只認能給他們發飯吃的人。等我的人接手了糧倉，他們會排著隊喊我祖宗。”
這話糙，但是實話。
廢土上活了三十年的老人都懂，忠字寫在紙上，飯才端在碗裡。
吳少恆想罵，可他找不到反駁的詞。
這才是最讓他噁心的地方，對方說的每一句渾話，都是真的。
唐文戴上眼鏡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平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王旅長，這就難辦了。您手下那幾千號兄弟，今天可能吃不上熱飯了。”
王赫南目光轉向唐文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。
“唐家老三是吧，你大哥在東門拿命堵門，我留你一條活路。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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