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路上的槍聲漸漸稀疏。
殘存的幾十輛步戰車和卡車全成了冒火的鐵棺材。
數百名十區士兵丟掉手裡的突擊步槍，跪在泥水裡，舉起雙手。
華區戰士端著刺刀快步圍上去，槍托砸在後背上，把投降的兵一個個按在泥地裡捆死。
整場反包圍，前後不過半個多小時。
……
清晨七點，風停了。
老鷹峰主陣地上一片荒涼。
焦黑的山樑被重炮削平了三米，滿地都是碎石、焦土和炸碎的步槍機匣。
王赫南踩著鬆軟的焦泥，一步步走上山頂。
戰壕早就沒了形狀。
山頂靠內側的巖壁下，坐著近百人。
江野靠在青石上，身上的衣服爛成了布條。
他右胳膊垂著，左手緊緊攥著一把摺疊刀。
臉上糊滿了黑泥和凝固的血痂，兩隻眼睛佈滿血絲，盯著走上來的王赫南。
在他身旁，黎生右手纏著浸透黑血的綁腿布。
蒼狼靠在石壁邊，單手按著右肋下翻卷的傷口，臉色煞白。
整座山頭上，還能喘氣的獨立團戰士，只剩下不到一百人。
江野看著王赫南，吐掉嘴裡的焦土沫子。
“你倒挺會挑時候。”
江野咧嘴笑了一下。
王赫南停下腳步。
他看著滿山的焦土，看著那些橫七豎八、至死不退的屍體，喉結上下動了動。
王赫南伸手摘下頭頂的鋼盔，夾在腋下。
“啪！”
跟在他身後的幾十名野戰軍官同時立正，右臂抬起，齊刷刷敬了一個端正的軍禮。
“救護兵！快！把擔架抬上來！”
後方幾名華區醫療兵揹著急救箱衝上陣地，抓著帆布擔架就往江野跟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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