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街最高處的水塔天台上。
唐果挽著江野的胳膊，兩人一步步登上了天台鐵圍欄邊。
唐果從兜裡摸出一根香菸，塞進江野嘴裡，打著火機替他攏著風點燃。
“疼不疼？”唐果依偎在他肩膀旁，輕聲問。
唐果依偎在他沒受傷的左肩旁，兩隻手揣在戰術長褲的兜裡，輕聲問了一句。
“疼個屁，老子皮糙肉厚，挨兩片碎鐵死不了。”
江野咬著菸嘴，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氣。
唐果冷笑了一聲，右手冷不丁伸過去，在他後腰完好的軟肉上狠狠擰了半圈。
“嘶……！”
江野倒吸涼氣，身子一弓，腮幫子抽搐起來，“唐小九！你謀殺親夫啊？！”
“還嘴硬不嘴硬？”
唐果仰起臉，月光打在她那張絕豔明媚的鵝蛋臉上，嘴角露出一顆小虎牙，眼裡卻閃著淚光。
“老鷹峰上兩萬多號正規軍，一百五十門重炮，你帶著四千人就敢往死裡頂。江野，你長了幾個腦袋？是不是讓老孃給你撿骨頭？！”
江野手撐在鐵欄杆上，側頭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陪他從北街一路殺出來、渾身是刺卻把後背全交給他的女人。
他伸手，把唐果臉頰上的一塊黑灰輕輕抹掉。
“老子命大，閻王爺嫌我太橫，不敢收。”
江野笑了笑，聲音低沉下來，“再說了，老子還沒回九區老家，還沒給你辦風風光光的大婚，哪捨得嚥氣。”
唐果吸了吸鼻子，伸手抱住他的後腰，臉貼在江野背上。
隔著布，能聽見男人沉重有力的心跳。
“江野，我不管。”唐果的聲音帶著鼻音。
江野吸了口煙，低頭看著她：“想怎麼著？”
唐果抬起頭，一把揪住他領口，小虎牙磨得咯咯響：
“老孃要你還賬！婚禮得辦，十里紅妝，一臺都不能少！還有，等仗打完了，你給老孃踏踏實實在屋裡待著！”
她眼眶發紅，盯著江野的眼睛。
“給老孃生崽子！一個兩個不夠，生一窩！生個加強排出來！”
“男孩就教他開槍打炮，女孩就教她算賬管家！要讓北安鎮和南城的空屋子，全塞滿江家的兵崽子！”
“誰敢來南城齜牙，老孃帶著一幫小崽子拿衝鋒槍掃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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