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已經亂成了一團,到處都是吹哨子聲和軍官的吼叫聲。
梁北雁頂著一腦袋雪沫子狂奔過來。
“團座!不好了!外區那幫雜碎趁著暴雪越境偷襲,足足兩個裝甲營!前沿哨所全啞火了!”
江野心裡一沉,抬手拉動槍栓:“周師座呢?大部隊頂上去沒有?!”
話音未落,周平川帶著幾個警衛員衝了過來,他手裡端著把衝鋒槍,眼珠子通紅。
“江野!”周平川揪住江野的領口。
“外區主力從三號山口摸進來了,師部重炮團需要半個小時展開陣地!你的尖刀連,現在立刻給我頂到三號山口去!”
三號山口,那是兩山夾一溝的死地,拿步兵去擋兩個裝甲營的衝鋒,說白了就是拿人命去填時間。
江野沒眨一下眼,胸膛一挺:“要守多久?!”
“死守!人在陣地在!少一分鐘,後頭幾千號弟兄全得被包餃子!”
周平川盯著平時最讓他頭疼的刺頭兵,手上的力道鬆了鬆。
“活著回來,老子把你的代理倆字抹了,親自給你授少校銜!”
“得勒!您老就把酒備好吧!”江野咧嘴一笑,半點怕死的意思都沒有。
他轉過身,舉起手裡的步槍,對著已經集結完畢的尖刀班和偵察連弟兄們狂吼。
“尖刀班的!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!帶足彈藥,跟老子去三號山口,請那幫洋雜碎吃花生米!”
“是!!”三百多號年輕漢子齊聲怒吼。
江野摸了摸胸口,那裡裝著哥哥留下的銀行卡。
他深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想起哥哥說的那句“上陣可以勇猛,但別逞匹夫之勇”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哥,這回可不算我逞勇,是老子職責所在。”
他低聲嘀咕了一句,隨後一揮手:
“北雁!扛機槍!出發!!”
鐵門推開,江野一馬當先,帶著梁北雁和弟兄們,扎進了漫天風雪和連綿不絕的炮火聲裡。
那一夜,三號山口的雪全被血染成了黑紅色。
江野守住了山口,可他沒能等到授銜,也沒能等到哥哥回來。
只在戰後的廢墟里,等來了GR資本崩盤、親哥折在一區的死訊。
……
十區南城,頂樓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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