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可挑了挑眉，翻過加密電報的第二頁，手指點在一行數字上。
“歐盟區在北風口那邊可是已經開始集結裝甲師了，總部的壓力不小。南城這口肥肉要是獨立出去不讓中樞啃，中立區那些權貴藉機在國際上挑唆找事，大後方容易生亂啊。”
秦司令拿起火鉗子，挑旺了盆裡的紅炭，冷哼了一聲，渾身的梟雄氣場逼了出來。
“他敢獨立，他就得喝西北風！告訴老周的人，讓江野手底下的藥廠，給咱們華區前線供應抗生素！作為交換，江野要的軍火、重卡、棉服，全都從川府走軍方線供給他。”
秦司令丟下火鉗，“啪啦”一聲脆響。
“這買賣就一個原則，只要他南城吃的一粒米、打的一發子彈，還在咱們的供給線上。他江野的個頭竄得再高，這輩子也跳不出這張大網。”
可可笑了，站起身，拿起旁邊衣架上的呢子大衣，一邊穿，一邊拍了拍肩膀上的浮灰。
“你這套借雞生蛋的吃人買賣，真夠黑的。”
“廢土上摸爬滾打，心腸不黑點，早特麼在土渣街成了黃土堆了！”
秦司令這是在江野身上，看見了自己當年當個黑警、在底層滾雪球拉隊伍的影子。
這是梟雄之間越過半生光陰的暗中過招。
他提起保溫瓶，往茶壺裡續上滾水，神色重歸軍方巨頭的絕對威嚴。
“擬電吧！用川府總司令部的名義，明碼通電各大特區。”
“嘉獎南城衛戍獨立第一團平亂有功，軍部蓋大印，認下他江野這個少校司令的合法編制，坐實他這重華區外衣！”
“第二條。通知後勤總長，從第三戰備庫直接批出兩千噸一級白麵粉，讓老周拉進南城。就當是我給江野安撫災民的賀禮。”
這就是王道，一封電報捧你上神壇，兩千噸救濟糧收攏這南城十幾萬流民的心。
讓全特區看明白，他才是給平民發活路菩薩。
“最後一條。”秦司令眼放精光。
“立刻通知前線王赫南。讓他那支混成旅，別特麼端著炮筒子擱街上裝死了，即刻向外拔營後撤三十公里！”
“舞臺老子親自給他江野搭好了。咱們就在後面坐著看戲，看看這個二十出頭在南城拔旗的小兔崽子，到底能把這出草根掀翻天龍人的大戲，唱成個什麼樣！”
可可合上筆記本，眼底劃過一抹讚賞。
這算盤敲得全天下軍閥都得服。
“明白。”
可可轉身，正要去推門。
“等一下。”
秦司令渾厚的聲音突然叫住了她。
可可回過頭。
老將軍依然坐在圈椅裡，眼睛盯著那火盆裡明滅不定的一線紅光，冷幽默似的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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