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丟了七成稅收、連藥廠都沒撈到手的人，簽字像走過場。這不叫認輸，這叫應付差事。”
江野眉頭鎖緊，坐直了身子。
杜聰停下嚼肉的動作，瞪大眼睛看著唐文：“三少，你的意思是，這老王八蛋打算撕毀協議？”
唐文沒廢話，拿起藍色鉛筆，在地圖上畫了個圈。
城外二十公里處，一個名叫大風口的位置。
“寧川的情報站剛報上來的訊息。吳少霆帶的兩個重灌旅，昨晚並沒有退回中立區。他們僅僅後撤了二十公里。在這兒，就地紮營了。”
唐文的筆尖戳在圖紙上。
“這地方有啥講究？”杜聰湊過腦袋問。
“卡在重炮的一般覆蓋射程之外，也就是所謂的盲區邊緣。”
唐文語速極快。
“進，半小時就能把一百五十門火炮重新架平，炮口直接頂在咱們腦門上。退，扼守住了華區通往南城的公路。”
“緩兵之計。”江野眯著眼說出四個字。
“對。還有第三個證據。”唐文站直身子。
“昨晚協議剛簽完，西港那邊的無線電監測站，就捕捉到了中立區專線電波的頻率激增。整整兩百條加密報文，全是往中立區發的最高級別排程指令。”
唐文深吸了一口冬日裡冰冷的空氣，胸膛起伏。
“吳家父子不是被你一槍嚇回去了。他們是在等！”
杜聰聽得頭皮發麻，把手裡的羊肉一扔。
“等啥？他們一百五十門重炮還不夠把咱們犁平了？咱們這破城，幾炮下去連耗子洞都得塌！”
江野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大炮對付平民夠用。對付有鋼筋混凝土掩體的高地水廠和深埋地下的糧倉，不夠。”
江野轉頭看向唐文。
“他們怕咱們炸燬水廠同歸於盡，所以要等能癱瘓所有引爆裝置，或者能把地下掩體一發鑿穿的特種大殺器？”
“溫壓彈，或者是特種鑽地彈。只有這兩種可能。”
唐文語氣篤定，臉色陰沉。
“溫壓彈能瞬間抽乾水廠地下泵房的氧氣，把咱們守備的弟兄活活憋死。鑽地彈能一炮打穿八米厚的混凝土，直接把沉澱池炸成廢墟。”
“一旦這批貨順著過載公路運到吳少霆營地，他的重炮群就不再是擺設，而是絕殺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你就算把槍管子塞進吳博遠嘴裡，他也敢笑眯眯地看著你按起爆器，因為你根本引爆不了！”
辦公室裡只有爐子裡的火炭“噼啪”爆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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