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端起桌上的酒碗，眼神冷冽。
“我知道你心善，怕我給人當了夜壺還幫著倒尿。”
周平川見江野沒上套，臉皮僵了一下，乾咳兩聲：“老弟這是哪裡話，我就是提個醒……”
“南城現在插了華區的旗，那就得認秦司令的賬。”
江野打斷他，盯著周平川，一字一頓。
“但南城的水、糧、藥。只認姓江的手印！”
“我不掀桌子，是因為咱們現在端著同一個飯碗。”
“誰給我飯吃，我叫誰爹都行。誰要是想把老子的飯碗砸了，管他川府還是中樞，老子照樣撕了他！”
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
江野拿酒碗磕了一下週平川的碗沿。
他仰起脖子，一口乾了碗裡的酒。
周平川端著碗的手指一緊。
這小狐狸！
江野這是反借他老周的嘴，向華區高層亮底線：合作可以，剝削免談。
老子不當傀儡。
老周本來想離間，結果被江野當成了傳聲筒。
“哈哈哈……痛快！不虧是老子帶出來的兵！說話就是硬氣！”
周平川硬擠出一個笑，掩飾住眼底的忌憚，端起碗把酒乾了。
他站起身，順手抓起桌上剩下的一塊熟羊肉揣進大衣兜裡。
“衣服和槍都在外頭，你們先交接著。東門那邊還堵著兩百多輛過卡子的車，老哥我得回去蓋章了，先走一步！”
周平川腳底抹油，溜得飛快。
這個坑他是沒法挖了，再挖就得把自己活埋進去。
門剛關上，杜聰扯開一把椅子坐下，抓起桌上的羊肉就啃。
“司令，沈鸞這娘們跑得這麼絕，拔鳥無情啊。她手裡握著咱們不少底細，要不要讓寧川帶人去追？”
“追個屁。”
江野把空碗一推，罵了一句：“孃的，算盤打得比唐三少還精。”
但罵歸罵，江野心裡透亮。
“人家這是主動騰地方，避嫌呢。華區撤了暗線，是給咱們留了自治的面子。你派人去追，那就是不識好歹，顯得咱們像個斤斤計較的怨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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