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風口,重灌旅營地,晚上十一點。
營地裡一半車燈熄了,一半還亮著,巡邏的探照燈光柱在荒野上來回掃。
重炮群外殼上蒙著防雨的油布,一排排杵在泥地裡。
吳博遠坐著一輛特製的防彈車,開進裝甲群核心。
進門就脫了溼漉漉的大衣,隨手扔給門口的護衛。
他揮揮手,把屋裡的閒雜人等全轟了出去,只帶了一個人進中軍帳。
一個金髮的外國顧問,穿著挺括的羊絨西服,皮鞋擦得鋥亮。
他手裡拎著個手提箱,手腕上拷著一根手指粗的鋼索,另一頭鎖在皮帶上。
“辛苦了,皮特森先生。”
吳博遠搓著手,滿臉堆笑。
他親自走到咖啡機前,接了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遞過去,“這鬼天氣,一路上沒驚動華區的人吧?”
外國顧問沒接咖啡,先從口袋裡掏出鑰匙,解開手腕的鋼索,拉開箱子。
他從裡頭抽出一份塑封的運輸單,推到桌面上。
這一單貨,從歐盟區的港口裝船,繞過三個中立保稅區,一路上打點了十幾路軍閥的海關,走的全是見不得光的地下航線。
吳博遠低頭看著單子,越看,手指越抖。
那不是嚇的,是興奮引起的肌肉痙攣。
這單子上的東西,能讓他兵不血刃地拿下南城,在吳家族老面前掙迴天大的面子。
“三個月前,這筆款子就打過去了。兩噸黃金的溢價,中樞可是掏得一分不少。”
外國顧問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。
“特區的檢查口,全疏通好了。後天夜裡,貨走水路,直接送進你們營地。”
“好,好啊……”吳博遠樂得說不出別的話,搓著手在帳篷裡直轉圈。
這筆買賣要是成了,南城那些不聽話的刁民全得絕種。
那邊吳少霆翹著二郎腿,舒坦地坐在座椅上,對這老外的做派嗤之以鼻。
“爸,你擱這兒跟個洋狗廢什麼話。貨到了咱們地頭,他還敢不交?”
“今天兩輪齊射,江野那個軟蛋連個屁都沒放!他那幾十門破迫擊炮,一通亂砸,砸壞了自己一整個西港!”
“明天我直接推平了北街,用得著花這冤枉錢。”
“鼠目寸光!”吳博遠回頭瞪了兒子一眼,沒接他的渾話。
他把運輸單摺好,塞進貼身的西裝內袋裡,還用手拍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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