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昂貴的殺人利器，剝奪生命，保留資產。
吳少霆盯著那根小鋼管，喉結滾了滾，半天沒吭聲。
他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，可這玩意兒，連他都是頭一回親眼見。
吳博遠走到酒櫃前，倒了兩杯葡萄酒，走回來遞給兒子一杯。
“兒子，你那點子火炮，動靜太大。那都是用來立威的。”
“炮彈犁地多慢啊，犁完了打碎的全是咱們自己的瓶瓶罐罐，最後還要挨國際輿論的罵名。中立區那些老傢伙，誰願意背這個鍋？”
“這個不一樣。”吳博遠晃了晃酒杯。
“三天，再等三天之後貨一到。趁著半夜起了北風，派兩架無人機，朝著北街那邊給它撒下去。神不知，鬼不覺。”
“第二天太陽一出來，江野手底下那幫兵，全得咳著血趴在地上。”
“咱們連一槍都不用放，這事兒天災人禍，跟咱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吳少霆愣了半天，仰頭髮出一陣狂笑。
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站起身。
“爸！這主意絕了！”
“乾杯！三天後，讓南城那幫狗東西在絕望裡開開眼。讓他們臨死前看看，什麼才叫真正的權貴規矩！”吳少霆舉起酒杯。
“噹啷。”
兩隻高腳杯在半空中碰在一起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屋裡的吳家父子笑得前仰後合，誰都沒覺得，自己將要乾的這事兒有多髒，有多喪盡天良。
在他們眼裡，南城幾十萬條平民的人命，跟後院裡要噴藥殺的一窩黑螞蟻，根本沒有半點區別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北街。
凌晨一點半，屋裡煙霧繚繞，幾個老煙槍硬是把空氣抽成了仙境。
角落裡的鐵皮爐子燒得通紅，時不時爆出兩粒火星子。
木門“嘎吱”一聲被推開，寧川裹著一身寒氣閃了進來。
他快步走到桌前，把紙攤開在桌面上。
“司令，剛截下來的電報。”
“中立區往大風口吳少霆營地傳送的加密電文。從昨天晚上開完炮，一直到今天凌晨，短短幾個鐘頭，發了整整四十七封。”
江野披著吳少恆送的那件少校大衣坐在主位上。
他伸手接過電文，翻了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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