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，那中軍大營這邊……防空步戰車全調走了，防線空了一大塊。”
“兩翼幾千號重灌步兵壓上去，正面就剩一片泥沼澤，他們能插上翅膀飛過來？”
吳少霆抬腳踹在副官大腿上。
“重炮營原地待命，近衛連把指揮車圍好！老子就在這兒坐著，喝著熱咖啡看他們怎麼在石頭灘上變成屍體！滾去傳令！”
“是！”
副官不敢再廢話，扭頭衝進了暴雨裡。
不到五分鐘，營地中央的機械轟鳴聲大作。
幾十輛重型輪式步戰車與履帶運兵車調轉炮塔，順著鋪有碎石的硬化路面，噴吐著黑煙撲向東西兩端。
……
大風口正面的西江淺灘，爛泥沼澤。
江面上騰起大片白茫茫的水霧。
江野、杜聰、啞巴鯊，以及整整三百名敢死隊員，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趴在爛泥塘子裡。
所有人幾乎把臉都貼緊了泥水錶面。
嘴裡咬著一根從江邊蘆葦叢裡掐下來的空心蘆葦管換氣，後頸與背上全頂著塗滿黑漆的油紙包，裡頭包著突擊步槍與集束雷管。
這種天氣，放在平時是遭罪，但現在，就是老天爺遞過來的隱身衣。
雨水太大，車載紅外偵測系統的溫差感應全被地表的雨水給攪亂了。
東邊山脊熊熊燃燒的柴油大火，更是把營地雷達的熱源訊號全吸到了半空。
啞巴鯊在隊伍最前頭探路。
這個光頭赤著膀子，身上的青黑刀疤在渾水裡泡得發白。
他雙手貼在冰涼的泥底極慢地摸索。
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水下四道防步兵跳雷的絆線被他用排齒開山刀利索切斷，破開一個能容一人過去的豁口。
江野跟在啞巴鯊身後三步遠的地方。
杜聰從旁邊的探出半個腦袋，泥水順著他的寸頭往下淌。
他從戰術馬甲內襯裡摸出一個扁鐵酒壺，遞到江野嘴邊，壓低嗓門。
“整兩口頂頂？”
江野推開酒壺，從水底摳了一把爛泥，抹在自己臉上和脖領處。
“留著給你自個兒壯膽。”江野吐出一嘴泥水沫子，聲音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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