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順著後山便道，鑽進了北街的地道入口。
北街防空洞最深處的戰備深井，還是災變前為了防核打擊挖的，底下全是一米多厚的鋼筋混凝土。
吳少恆早早就候在了鐵柵欄門外頭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就是清城劑？”
吳少恆看著被老兵們卸下來的鈦合金冷藏罐，摸了一下外殼上的黃色骷髏標。
“就這六個鐵王八，夠把南城翻來覆去洗三遍。”
江野靠在水泥立柱上，嘴裡嚼著半截幹辣椒提神，辣得腦門直冒汗。
“開井門的機械鎖，鑰匙只有三把。你，我，唐文，一人保管一把。少一把，這防爆井誰也砸不開。”
吳少恆點了點頭，沒多餘的廢話。
他是個讀過聖賢書的正經官，但現在也懂了這片廢土上的道理。
手裡沒點能拉著所有人一起墊背的硬傢伙，南城幾十萬人的命，在各大區眼裡連根草都不如。
“鎖死吧。”
吳少恆吐出一口白氣。
厚重的防爆鋼門被推上，絞盤轉動。
……
半夜三點半，北街荊棘團總部後的家屬院裡。
孫老頭推開房門。
宋子昂蜷在房間角落，身子不停的抽搐。
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扯爛了，釦子崩得到處都是。
他的右手十根手指全磨破了皮，指甲縫裡滲著血。
“藥……給我藥……咳咳……”
孫老頭提著藥箱走到床沿，伸手摸了一下宋子昂的脖頸大動脈。
“呼吸快得不像話。”
孫老頭翻開宋子昂的左胳膊，小臂內側全是一塊塊青紫色的淤斑，還有不少自己掐出來的血印子。
“這特碼的是吸多了，再由著他這麼抓，天不亮就能把自個兒舌頭咬下來。”
宋子昂聽見動靜，突然撲騰起來，張嘴就去咬孫老頭的手。
黎生跨步上前，兩隻手扣在宋子昂的肩胛骨上，把他按回了床上。
“老實點！”黎生低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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