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裡昏昏沉沉，吊在樑上的白熾燈晃晃悠悠。
宋子昂兩條胳膊和兩條腿，全被麻繩牢牢綁在鐵床架的四個角上。
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，喉嚨裡乾的像有一把沙子。
宋子昂費力地睜開眼睛。
看到坐在桌子邊喝稀飯的江野，宋子昂眼睛裡湧出一股怨毒。
“江野……你個泥腿子流氓……狗雜種……”
宋子昂掙動著手腕，麻繩勒進肉裡，磨出一圈血痕，他卻像不知道疼一樣。
“你憑什麼綁老子？！你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“我爹死的時候你在哪？你跟吳家、跟李家搶地盤，老子是怎麼幫你的！啊？！”
“過河拆橋是吧！老子是特區議員的兒子！老子花自己的錢，我想抽就抽，你憑什麼管我？！”
宋子昂扯著嗓子大罵。
他是真的恨。
高高在上的闊少爺，身邊全是一群張嘴閉嘴問候老孃的兵痞流氓。
唐果端著一瓷盆熱水從外頭走進來，聽見這滿嘴噴糞的動靜，兩步跨到床前。
“你個敗家玩意衝誰吠呢？！”
唐果柳眉倒豎，抬起巴掌就衝著宋子昂的臉扇過去。
手腕剛揮到半空，被一隻手在半道上截住了。
江野抓著唐果的手腕，把她往後拉了半步。
“別跟他置氣，他現在不清醒。”
唐果瞪了宋子昂一眼，把熱水放在桌上。
“你就是慣著他少爺脾氣！有手有腳的好活人不當，非得去吸那些爛玩意兒！”
江野沒搭理唐果的火氣。
他拉開一把木椅子，坐在床頭前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直視著宋子昂。
“罵完了？”
宋子昂呼哧呼哧喘著粗氣，死死咬著牙，沒吭聲。
“在黑天鵝號上，要是沒你那兩下子，這批清城劑拿不到，帶去的弟兄也得全撂在江裡。”
宋子昂冷笑了一聲，偏過頭去。
“但這玩意兒，也差點把你自個兒給送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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