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果順著過道看過去,眉頭挑了一下。
每回這斯文敗類杵在角落裡,準是又憋出了什麼陰損招數。
“行了,你們大老爺們聊正事,我回去補覺了。”
唐果打了個哈欠,伸手在江野後腰上掐了一把。
“剛下船又熬了一宿,悠著點折騰,別把身子掏空了。還有,那些見不得光的花花腸子,自個兒把尾巴掃乾淨。”
說完,她擺了擺手,轉身順著水泥樓梯上了地面。
這女人在唐家大院看了二十年勾心鬥角,江野肚子裡轉什麼輪子,她猜不出全貌,也能摸出個大致深淺。
不問,是不給自家爺們添亂。
江野看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從兜裡摸出煙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上,走到過道盡頭。
唐文主動從兜裡摸出火柴,劃燃了遞過去。
“都安頓好了。”
唐文吹滅火柴梗,扔進腳邊的鐵皮桶裡。
江野吸了一口煙:“吳市長那邊,今晚能睡踏實了吧?!”
唐文推了推眼鏡,笑了一聲。
“踏實就好。當官的嘛,心裡有了指望,腰桿子才挺得直。你二哥那邊呢?那老小子吊罐子的時候,就沒多長個心眼?”
“二哥忙著給那兩臺黃河吊車算折舊費呢。”唐文側過身,示意江野往地下通道另一側的暗門走。
“再說了,六個罐子全包著原裝的帆布和防撞橡膠網,吊鉤一掛直接進了密封車廂,他連掀開帆布的膽子都沒有。”
江野彈了彈菸灰,笑了一聲:“走,帶老子去看看真傢伙。”
……
十分鐘後,北街後山排汙渠盡頭。
這裡原本是災變前的一處地下倉庫,後來塌了半邊,成了連耗子都不愛鑽的死衚衕。
唐文走到一面門前,曲起手指,兩長一短敲了三下。
“咔噠。”
裡頭的機械插銷開啟,鉛板門往裡拉開一條一人寬的縫隙。
江野一貓腰鑽了進去,唐文緊隨其後,反手把門重新插死。
屋裡吊著兩盞防爆馬燈,照亮了腳下的水泥地。
蒼狼坐在門後的木箱子上。
見江野進來,蒼狼衝他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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