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邦邦的領口頂住喉結，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隨後，他抓起掛在衣架上的深黑色西裝。
雙臂一抖，西裝套在身上。
暴瘦了一大圈的骨架撐不起原本合身的衣裳，西裝顯得有些晃盪，墊肩處微微凸起。
但他後背挺得筆直。
宋子昂伸出右手，抓起深色真絲領帶繞過脖頸。
打結，摺疊，拉直。
西裝革履，領帶筆挺。
前幾天在床上蜷縮著打滾、涕淚橫流的癮君子，被這身行頭壓了下去。
桌子的一角，擺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物件。
純銀雕花鼻菸壺。
老匠人手工敲打出來的花紋，壺嘴蓋子虛掩著，裡面還剩下小半盒雪白的粉末。
只要挑出指甲蓋大小的一撮，湊在鼻孔前吸一口，骨髓裡這把人逼瘋的酸脹立刻就能煙消雲散。
宋子昂走到桌前，低頭看著那隻銀壺。
唐果和黎生靠在門邊，誰都沒伸手去攔。
走人道還是當惡鬼，全憑這一步。
宋子昂伸出手，把鼻菸壺抓在手心。
銀殼冰涼刺骨。
下一刻，宋子昂揚起右臂，把純銀鼻菸壺狠狠扔在地上！
“噹啷！”
銀壺在水泥地面上磕出幾個深印子，彈跳了兩下，滾在屋子正中央。
白色的粉末順著縫隙灑出來一小攤。
宋子昂一步跨上前，抬起右腳，對準鼻菸壺踩了下去！
“咔嚓！”
純銀的外殼當場被踩得凹陷崩裂，成了一片薄鐵皮。
宋子昂收回腳，鞋底在門檻邊蹭了蹭，沒再看地上的鐵片一眼。
“踏踏踏……”
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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