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野……你是個惡狗，比我當年的那些對手都要狠。”
唐震天喘了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，“南城……落到你手裡，不算埋沒。唐家這杆旗，折了就折了吧。”
老頭子指著那張羊皮紙。
“這是……唐家在南城三十年積累的財富，還有五百人馬……全在這上面。”
江野沒動那張紙，歪著腦袋看他：“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。”
他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打火機點著。
“老頭子，平白無故掏這麼大個家底，你兜裡揣著什麼雷呢？把這些交給我，唐風吃什麼？”
“唐家的氣數盡了，他端不住這碗飯……他端了，就是個死。”
唐震天靠回椅背上，眼睛閉了閉，又緩緩睜開。
“唐果……其實……不姓唐。”
唐果愣了一下，臉上的譏誚定格住了：“你說什麼胡話？”
“你不是我女兒。”
唐震天咳嗽著，一口濃痰卡在嗓子裡，費了老勁才嚥下去。
“二十二年前……我帶著人突圍。是你爸，老七用身子替我擋了三發子彈。他嚥氣前，把還在吃奶的你塞進我懷裡。”
“唐家容不下外人的孤女。我為了壓住後院，只能對外認你是外頭女人生的私生女，我不管你，是怕管了你，會有人暗地裡對你不利。”
唐果站在原地，愣住了。
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命薄，是素未謀面的母親出身卑賤，才讓她生來就得在爛泥裡掙扎。
原來……
從一開始，她身上流著的，就不是唐家的血脈。
她的親爹，是個替人擋子彈、流盡了血的硬漢。
那點所謂的父女血緣，全是一場笑話！
唐果眼眶通紅一片，但她硬是沒掉下一滴眼淚。
唐震天看著唐果。
“老子不是個好人，殺人放火了一輩子……但對老七，老子養了你二十二年，算對得起他替我挨的那三槍了。”
“江野……東西給你。看在這張圖的份上，保她一條命。唐家的賬……兩清了。”
老頭子轉動脖頸，看向江野。
“江野……唐家基業，我全雙手奉上。拿著這張圖，你能少打五年仗。看在這張圖的份上，保她一輩子平安。”
江野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的煙燃到了菸屁股，燙著了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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