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扶手箱裡抓起兩條硬鐵盒特供香菸，順著車窗縫隙扔了出來。
江野抬手一抄，穩穩接住。
“周長官，這貨太沉，我怕拉回去燙手。”江野把煙夾在腋下。
周平川從車窗縫裡吐出一口煙，聲音沙啞。
“秦司令的原話：老鷹峰是南城北面的大門，也是華區進入十區的唯一咽喉。”
“第四機步旅和歐盟的裝甲團要是三個鐘頭打進城，華區就算想保你，也沒借口越境。”
周平川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滿是霧氣的車窗上戳了一下。
“釘死老鷹峰。只要你江野能在陣地上挺過二十四小時……”
“華區的主力，就能名正言順打著‘特區聯合維和平叛’的大旗，全軍壓過去，替你把屁股擦乾淨。”
算盤打得清清楚楚。
大人物要的是開戰的大義名分和政治籌碼，江野要的是城池不丟、兄弟不死。
江野把煙裝進大衣兜裡，拍了拍吉普車的車門。
“周長官，給秦司令帶句話。”江野一字一頓。
“只要老子江野手裡還有一口氣，老鷹峰連一隻洋蒼蠅都飛不過去。”
周平川沒再應聲，搖上了車窗玻璃。
吉普車倒車掛擋，輪胎在泥漿裡空轉了兩圈，掉頭順著小道疾馳而去，轉眼消失在雨夜深處。
江野轉身，大手一揮。
“黎生！大壯！帶人搬！動作利索點！”
兩百名老兵沒有一人吭聲，全部撲向車廂。
撬槓起釘，繩索固定。
二十具沉重的反坦克發射巢和幾十箱特種彈藥，被快速轉移到卡車的雙層防雨帆布底下。
前後不到半個鐘頭，三節車廂被掏得精光，只剩下一地碎木屑。
卡車發動機齊齊轟鳴，掉頭駛離廢棄鐵道。
……
凌晨兩點，北街大院。
大院正中央的空地上，十幾口裝滿黃酒的大泥罈子被拍開了泥封。
二十輛重型卡車駛進大門，停在廣場中央。
陳強站在卡車旁，扯開嗓門大喊：“卸貨！後勤排，給一營二營分發特種彈！人人有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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