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北街荊棘團宿舍樓。
屋裡的白熾燈泡晃悠著，唐果坐在床沿上，身上穿著戰術防彈背心。
她低著頭，兩隻大拇指飛快地往三十發彈匣裡壓著子彈。
“你少打馬虎眼。”唐果把壓滿的彈匣往武裝帶裡一插，頭也沒抬。
“城外是兩萬多號正規軍，不是以前地痞流氓打群架。老孃的槍法比你手下那幫新兵蛋子穩得多，多一個人多杆槍，老孃必須去。”
江野站在衣櫃旁，正把外衣釦子一顆顆扣上。
他順手從桌上抓起一把壓滿子彈的手槍，遞了過去。
“行啊，獨立團不養閒人，二號陣地上正缺個打冷槍的。”
唐果聽到這話，動作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算你小子識相。”
她彎下腰，伸手去拽床底下的行軍包。
就在唐果彎腰時，江野走到門外，抓住鐵門把手，用力向後一拽！
“咣噹！”
防盜鐵門狠狠關上。
江野手腕一擰，保險鎖死。
唐果撲到門後，使勁轉動把手，門紋絲沒動。
“江野！草你大爺的！開門！”唐果一腳狠踹在鐵門板上。
“江野！你他媽敢把老孃關在屋裡！等老孃出去，非把你第三條腿剁了！”
唐果在門後破口大罵。
門外，江野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抖出一根點著。
火苗照亮了他下巴上的青色胡茬。
他隔著門板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老實待著。等老子回來。”
說完，他把鑰匙扔進口袋，轉身走下樓梯，再沒回頭看一眼。
門板後頭傳來唐果的喘息聲，接著是一聲帶著哭腔的叫罵：
“江野……你還欠老孃一場婚禮，你混蛋……”
……
北安鎮，唐家老宅堂屋。
屋裡點了一盞快要見底的桐油燈，火苗忽明忽暗。
唐震天靠在太師椅上，雙手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龍頭柺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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