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沒聽出她的敷衍，還在計劃著：“那到時候我提前來接你，我新買了一件外套，到時候穿給你看。”
許知意放下杯子，笑得溫和：“再說吧。”
陸堯適時開口：“知意，走吧，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沈星也站起來：“走走走，知意姐，江邊可熱鬧了。我去年還跟同學去過。知意姐，你跟我坐一個車吧，坐我哥的車。”
陸堯看了她一眼：“還是坐我車吧，要不然我一個人開車多無聊。”
說完看向許知意。
許知意正穿外套，把帽子圍巾都戴上。京都冬天的晚上能凍死人，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拿上鑰匙，才說：
“我還是坐陸堯的車吧。確實，總不好讓他一個人開車過去。”
陸堯心裡一喜，不管怎麼說，知意選了他的車，那就是他贏了。
他先一步出了院子，去把車打著，暖風開起來。
沈星朝沈津遞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，幾人也一同出了院子。
院子外頭，零星的鞭炮聲遠遠近近地響著。
偶爾“啪”一聲脆響，在冬夜裡格外清晰。幾束小煙花不知從誰家院子裡躥上來，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綻開，紅紅綠綠，轉瞬又落下去，像撒了一把碎星。
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硫磺味，混著寒氣，透著一股年味兒。
巷子裡有孩子跑過，笑聲脆生生的，邊跑邊喊：“過年啦——放炮啦——”
許知意站在院門口，抬頭看了眼天，夜色挺好的，她撥出一口白氣，把圍巾往上拉了拉。
等許知意鎖好門，拽了拽門鎖，確認關緊了，才上車。
沈津在後面開車跟上。
沈星坐在副駕駛，扭頭看了看她哥的臉色，忍不住開口：“大哥，你追知意姐要主動啊。我看陸堯哥心思就不一般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說起來，陸堯哥平時看著那麼高不可攀，今天居然親自給我們倒茶，真是活久見。這要告訴別人，他們肯定都能驚掉下巴了。”
沈星越說越起勁：“知意姐到底有啥魅力，連陸堯都主動來找她玩……”
沈津被念得頭疼：“行了行了。”
沈星翻了個白眼：“本來就是嘛。再說，是你先認識知意姐的，她又來我們家吃過好幾次飯，怎麼算，優勢也在你這邊啊。”
沈津沒說話，只握緊了方向盤，目光看著前面陸堯的車尾燈，在夜色裡明滅不定。
車一路開到江邊，找了位置停下。
人還真不少。
京都終究是有錢人多，大年三十的江邊熱鬧得很。
有人舉著煙花棒跑來跑去，有情侶依在一起，還有小販沿著路邊叫賣，賣雪糕、米花糖、汽水，也有抱著塑膠桶賣鮮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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