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公安把筆放下：“你最好如實說。這事已經鬧大了，你現在瞞著，對你自己沒好處。”
田曉娟低著腦袋，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，邊哭邊搖頭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太清楚……”
男公安敲了敲桌子，語氣重了些：“不知道？王揚被打了，之後又跑去找張守成要錢，這些你都不清楚？”
田曉娟只是哭，斷斷續續地說：“他要來的，我勸過，他不聽……他非要去，我攔不住……”
女公安問：“他去要什麼錢？”
田曉娟又不說話了。
女公安也不急，慢慢說：“田曉娟，張守成現在人還在醫院。王揚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。他犯了事不假，但前因後果我們也要查清楚。你現在不說，等我們查出來了，性質可就不一樣了。”
田曉娟一聽到“性質”兩個字，整個人都軟了，哭著說：“我、我也是被逼的……張守成說好了給錢，說只要我給他生個孩子，就給我一萬塊……我家裡欠了錢，我實在沒辦法才……”
她越說越小聲，最後只剩抽泣。
之後，公安又讓她去見了王揚。
隔著鐵門和玻璃，王揚坐在裡面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他雖然讀了點書，但為了供田曉娟讀書，一直就是個在村裡種地，乾點零活，哪裡見過這種陣仗，臉都嚇青了，鬍子拉碴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一看到田曉娟，他先是一愣，隨後別過臉去，嗓子裡像堵著東西。
田曉娟站在外面，盯著他，嘴唇抖了又抖，忽然尖著嗓子問：“你都幹了什麼？啊？你都幹了什麼！”
王揚猛地抬頭：“你衝我吼什麼？張守成先打我的！我躺了幾天，他讓人把我從店裡丟出來，我還不能反抗了？！”
“你把他打到醫院了！”田曉娟哭喊著，“他……他子孫根都廢了！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！”
王揚愣住了。
他像是沒聽清，又像是聽清了但沒反應過來。
過了幾秒，他突然笑了起來，越笑越大聲，最後拍著桌子，紅著眼說：“哈哈哈，惡人自有天收！活該！他活該！”
田曉娟往後退了一步，坐在椅子上，整個人像脫了力。
王揚還在笑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：“他玩我老婆！他找人打我！他現在廢了，這是報應！報應！”
旁邊的公安出聲制止：“安靜！坐回去！”
王揚被按回椅子上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，眼裡一片血絲，田曉娟看著他，再也說不出一個字，只一個勁兒地哭。
很快田曉娟就弄明白了，張守成現在還在醫院躺著，是他媳婦報的警。
人家一口咬定，是田曉娟聯合王揚騙錢，現在把她丈夫打廢了，必須追究到底。
公安之所以把田曉娟帶來，就是要把這事的來龍去脈問個明白。
第二次再見王揚，是在一間小屋裡。王揚比上回冷靜了不少，臉上雖然還帶著點鄉下人那種侷促，但眼神已經變了。
他坐在田曉娟對面，壓著嗓子說：“你去找姓張的，問他要三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