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說：“你過來了，接你的這種事肯定要親自來啊。”他抬手拍了下週亦揚的肩膀，又看向後面走過來的許知意，點了下頭，“許小姐。”
“你好。”許知意應了一聲。
李恪接過周亦揚手裡的箱子，帶著兩人往停車場走。
車子是一輛黑色越野，停在出發層外面，李恪拉開後座門，讓許知意先上，周亦揚跟著鑽進去，李恪自己坐到駕駛位。
車子開出機場，W市的天比京都要悶一些，路兩邊的樹還是綠的，偶爾閃過一片湖面，水光晃晃的。
周亦揚靠著椅背，偏頭看許知意，見她正看著窗外的街景，沒打擾她。
開了半個來小時，進了市區，拐進了一個大門，李恪把車停在一家飯館門口，招牌是塊紅底木頭板，刻著“好味居”幾個字。
李恪帶他們進去，上了二樓包間，服務員上來遞選單，李恪讓遞給許知意：“許小姐，你看看想吃什麼。”
許知意沒看選單，：“李哥，我都行。”
李恪點點頭，也不強求，直接點了排骨藕湯，清蒸武昌魚，燉臘豬蹄，沔陽三蒸，臘肉炒菜薹，又加了道紅燒甲魚和一碟涼拌毛豆，炒菜薹，把選單遞給服務員。
菜上得很快。
排骨藕湯先端上來，砂鍋裝著，湯色奶白，藕塊粉糯，排骨燉得脫了骨，周亦揚給許知意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，她喝了一口。
湯鮮，藕爛，排骨的肉香全化在湯裡了。她端著碗，慢慢地喝。
沔陽三蒸是一籠蒸菜，底下墊著紅薯，上面是蒸肉、蒸魚和蒸菜，粉蒸的香味很濃。
紅燒甲魚燒得濃稠，裙邊軟糯，膠質黏嘴，涼拌毛豆是下飯的小菜，毛豆煮得剛好，拌了蒜末和醋。
許知意慢慢吃著。
這些菜，她上輩子在W市待了一年，那會兒她也經常吃這種本地菜。
許知意那時候是李家的餐桌上有什麼菜，她就吃什麼菜，沒資格挑剔的，主要W市做菜也是偏濃油醬赤，帶點辣。
可李家就是吃得很清淡，她吃不慣也得吃，因為她沒什麼錢，除了在學校有票，她就得在家吃。
她夾了塊菜薹，嚼了嚼，清甜的味道從舌尖一路下去。
李恪坐在對面，給周亦揚夾了塊甲魚，又看向許知意：“許小姐，菜還合口嗎？”
許知意點頭：“合口，很好吃。”
李恪笑了下：“那就多吃點。W市這邊菜偏鹹鮮辣，跟京都不一樣，你要是吃不慣，明天換一家。”
“吃得慣。”
周亦揚在旁邊默默吃飯，時不時偏頭看一眼許知意。
他看她吃得慢，但每一道都嚐了，臉上也沒有不喜歡的樣子，心裡也踏實了點。
他又起身給許知意盛了碗湯，放到她手邊。
吃完飯，一行人回了酒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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